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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愁似水往西流,作者死也不嫁

来源:http://www.njhfs.com 作者:金沙澳门总站官网 时间:2019-10-01 02:59


  1.
  一座高耸的大厦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瞥了一眼方向盘旁边的显示屏,显示的是:星期六,十点整。确切说今天是一九九六年八月三日上午十点钟。我确信这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就将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场,然后乘电梯到了第五层,来到了一家装饰着欧式风格的酒吧里。
金沙澳门总站官网,  酒吧的地方不大,光线柔和暗淡,家具简约时尚,看起来很典雅舒适。我按照吴芳菲告诉我的位置向里面走去。
  在一处角落里摆着一张精致的小圆桌,围着三张和桌子同样风格的靠背椅。一位身材窈窕的女人坐在小圆桌旁,她坐的地方正是要约见我的人所坐的位置。我在行走中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努力搜索脑海里的记忆,我还是不能确认这个女人是不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女人大约三十多岁,长得白皙漂亮,她穿着一袭丝质白地印花的长裙,显露着苗条身材。一个精致的、奶白色的提包放在她身边的一把椅子上。远远地看她,就像油画中气质高雅的妇人,风姿绰约,楚楚动人。她体态优雅,举止大方,看得出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
  她注意到我向她走去,她的眼睛在闪动着,睁得更大了,她的嘴角在微微地颤动,脸上的神情在发生变化,眼神中有惊喜,有哀怨,是一种很复杂的神情。我看到她的眼中噙着晶莹的像钻石光泽一般的液体。就在我不解和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已经站立起来了,那张美丽的脸正对着我,在我的眼睛与她的目光相交的一瞬间,我惊呆了。
  雅君!我心里一阵慌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根本没有想到约见我的人竟然是她?这是我二十多年前所熟悉的眼光,我分明是看到了一种重逢的喜悦和间杂着的哀怨。这种带有复杂心绪所投射过来的眼光,在我的心里掀起了波澜,我怔怔地望着她,就这么呆站着,一时全无反应了。我没想到这一次回到沈阳竟然能见到我曾经日夜盼望和想念的雅君!
  
  2.
  前些日子我还在哈尔滨。那天我在采访结束后就回到哈尔滨的一家酒店客房,忙了大半个夜晚。当采访稿件编写出来以后,我已是人困马乏,倒在床上就酣睡起来。到了第二天的一大早,我被床头上的电话铃声惊醒了。电话铃声一阵紧过一阵地响着,在响过数遍之后我不情愿地抓起电话筒,刚要发问,电话那一头传来一个女人清脆的声音:“喂,一帆,知道两天后是什么日子吗?
  我听出是沈阳的吴芳菲打的电话,鬼才知道她居然能这样准确地找到我的行踪。听她提问,我还真是一时想不出两天以后是个什么日子。
  “你就行行好吧,直接说给我不行?我一天忙的头晕脑胀的,哪记得什么日子不日子的!”我打着哈欠说道。
  “亏你还号称什么重情义的人,什么日子记不住都可以,但是怎么能忘了这个日子呢?”芳菲显然是有些气恼了,说话的声调也高了起来。我赶紧在心里盘算着:今天是七月三十日,明天是建军节,后天——后天应该是……这时在电话的那一头,芳菲的身边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就直接和一帆说了不就行了,何必绕这个圈子!”我听出来了是陆平的声音,这让我一下子想起来了,八月二号——这是当年我和陆平、芳菲这些好友一起奔赴内蒙草原的日子,这一天当然是我永生难忘的日子。实在是这几天忙糊涂了,居然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掉了。我急忙向芳菲说:“这个日子怎敢忘记,劳你大驾亲自打电话提醒,有什么吩咐,你只管安排在下好了!”
  “别油嘴滑舌,你知道今年可是二十周年纪念日,陆平让我告诉你,届时你可必须过来!”芳菲说话的语气一如以往那样地强硬果断。在电话里她告诉我:当天的下午在她家里举行一个庆祝家宴,参加的人除了她和陆平之外,就是岳明和明娟,建英和蓝丽丽两对夫妇,然后就是常林和我这两个单身汉了。
  我担心这一段时间采访的工作量大,可能会影响到这次聚会,就连忙向她解释道:“看情况,我争取按时到,这一段实在是太忙了,你和陆平还得谅解我这等小人物的苦衷,得体恤我这跑稿子的辛苦和不易……”我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听芳菲嚷嚷道:“再忙也得来!人家岳明大老板忙不?建英正在带领一个团队进行一个学科项目的攻关,难道他的时间就不珍贵?怎么就偏偏你没时间?不来?哼!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不待我说出来是去还是不去,芳菲已经挂上了电话,那意思是你必须得去,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你爱来不来!
  听到芳菲如此地用激将法来激我,我自然是不敢怠慢。八月二号这天一早,我就急忙驾车去沈阳,实际上我也是盼着能在这一天和他们相聚在一起的。
  在芳菲家的那幢带着花园的小楼里,我见到陆平、岳明、建英、常林,女生有明娟、蓝丽丽和芳菲。这些儿时就在一起的伙伴,又曾经在“风吹草地见牛羊”的大草原,一同度过暴风雪肆虐的艰难岁月,这种情谊就如同钢铁一样地牢不可破。如今大家从草原回来以后各奔东西,在各自人生旅途上又经过了二十年的奔波,现在相聚在一起,这种重逢后的感慨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和难于描述的心情。
  我和陆平几个人兴致勃勃地聊着,从儿时玩耍中的恶作剧说到草原上的手把肉的鲜美,从当年骑过的马匹说到今天自己的汽车,所有的话题都是有着说不完的乐趣。
  饭菜摆满了小餐厅的桌子上,芳菲见我和陆平依然聊得意犹未尽,就佯装恼怒地喊道:“陆平!还不赶快请大家入席,你要等到菜都凉透了吗?”
  陆平对我哈哈一笑:“看,她还是像在草原时那样的霸道,那时候喊我们去吃饭就是现在这般模样!像个母夜叉似的!”
  “你荣幸吧!能霸占我们草原上的一枝花是你的福分,每天回到家里有吃有喝,即便是每天挨骂也值得了!”我调侃着对陆平说。
  “喂,一帆,她有消息
  吗?”陆平把脑袋几乎凑到我的脸上,小声地问。
  听陆平这么一问,我心里不由地抽搐了一下,仿佛有根鞭子抽在了我的心上。我知道陆平问的那个“她”是在向我问什么?那一段伤心的往事,陆平和芳菲以及在座的这几个知心好友都是知道的,并且还一同经历过的,只是大家都不愿向我提及,也只有陆平和芳菲才敢和我说起这件事儿。
  我到了陆平和芳菲夫妇的府上,就察觉到只少一个人,一个对我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此之外当年在一起的伙伴都来了。现在听陆平这样一问,我的心一下子掉到了冰窟窿里了。这种悲伤的心情在眼下充满欢乐气氛的场合显得不合时宜,我只好不动声色地向陆平说道:“往事不堪回首,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提它作甚?”
  我用一笑了之的回答方式来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波澜。好在芳菲和几个女生跑过来推推搡搡地将我和陆平拉到了餐桌旁坐下,这倒是转移了我和陆平的话题,我估计没人能看到我尴尬的模样。随后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下,芳菲主持的晚宴开始了。
  几番酒菜之后,晚宴的气氛更加的热烈,芳菲向我敬酒,对我神秘地笑道:“嗨,一帆,下来介绍一个人给你,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我没在意芳菲说的话,我知道,她总是爱把事情弄得神秘兮兮的。我在想着心思,我的心已经不在这场丰盛的酒宴上,而是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我的脑海里不断地掠过一个人的身影,这个人就是雅君。本来已经沉寂了二十年的往事又开始渐渐地在复苏,此刻的美味佳肴对于我来说味如嚼蜡,我根本没有兴趣。倒是那烈性的天山大曲,我没少在陆平的劝导下一杯接着一杯地喝进肚子里。陆平还真有本事,竟然搞来了当年我们在草原上插队时的当地的酒。
  我和陆平、岳明、建英、常林喝着酒,心里的那股当年的思绪和情绪一下子就被这酒的刚烈豪爽的劲头勾引起来了。什么“借酒浇愁愁更愁”,那都是文弱小生的情怀,借着酒精在血液里的膨胀刺激,我的大脑里闪现着当年在草原上所经历过的一幅幅画面:马群狂奔,马蹄声像滚雷响彻在草原上;有如一片白云漂浮在山坡上的羊群,漫天飞雪的银白世界,铺天盖地的黄色风沙,我策马狂奔中的那股有如追风似的豪气,冰天雪地里雅君独自亭亭玉立的身影,还有和她最后踏上归途的一声撕裂人心的汽笛长鸣……
  酒在一杯接着一杯地灌入口中,众人说着往事,说着当年曾经经受的暴风雪的长夜,说着夏日里困顿在大山里的饥渴难捱,直说得芳菲、明娟、蓝丽丽泪流满面。男生们更是胸中热血沸腾,仿佛又回到当年在草原上的岁月。大家边喝着酒边唱着歌,那些在草原上几乎天天都在唱的草原歌曲,现在听起来是那样地亲切。歌声是最好的情绪发泄的媒介,唱到动情之处,众人个个已是热泪盈眶。陆平再也忍受不住,他先是抽泣几声,接着大哭起来,众人跟着像是受到传染似的跟着落泪了。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是我们要去草原呢?”陆平显然已经醉了,他脸色通红,眼神发直,举着酒杯说道:“别用现在冠冕堂皇的话往当年在草原时的想法上套,当年谁愿意去草原呢?说实话,当初我就不愿意去!”陆平的这一句话,立刻让大家沉默下来。这句话说的有些不合时宜,酒桌上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建英是个内向的人,说话一向小心谨慎,此刻低着头在思索着。常林是个性情中人,他不善于语言表达,只是“唉!”了一声,也不说话,只管往自己的嘴中灌酒。
  “陆平虽然说的是酒话,可是说的没错,我可是时刻想着怎样能回沈阳呢!”岳明一面解着脖子下面的衣扣一面说道:“说真的,至少在我们这几个人里开始是没有人是愿意去草原的,至于以后喜爱草原那是以后的事儿了,可是我还是时刻都想着沈阳故乡,想我妈妈,这是人之常情。当年我们不也是常常在一起喝酒的时候痛哭流涕地述说想家的事儿吗?除了一帆,我们不也曾经尝试着找理由回沈阳吗?”
  “行了,能说点高兴的事儿不?”明娟拦住了岳明的话,她将一筷子的菜放到了岳明的碗中,瞧着岳明的眼神里带着要他打住话头的神色。
  我并没有在意岳明和明娟说的话,但是在不经意间我还是注意到了明娟在对岳明说话时向我瞥了一眼。我也明白明娟是在提醒岳明别把话头转到我的身上。她知道这个话题太敏感了,便来阻止岳明不要再说下去了。
  此刻最反常的人可能就是我了,大家都知道我和雅君的事情,在当时是令大家羡慕的一段恋情,只是它的结局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大家都不愿来接我的伤疤,刻意不提起雅君罢了。我知道大家对我怀有同情之心,大概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在伤心的往事和酒精的作用下,会痛哭流涕,但是我还是忍住了。不过陆平和岳明说的话在我的心里还是引起了强烈的震动,我表面上表现出在自制力的控制下的不动声色的神态,在默然不语中回想着当年要去草原前的事情。
  我知道陆平和岳明说的都是实话。我们年轻时的年代是崇尚理想、崇拜英雄的年代。当年有许多名噪全国的知青人物是被做为上山下乡的先进模范宣传着,以致成了青年人的榜样。每年在中学生毕业的时候,都会看到那些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毕业生高举着红色的大旗,高喊着“到农村去,到广阔的天地里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口号,然后被汽车拉着,在敲锣打鼓的夹道欢送下开往各个县的农村去了。但是在私下里的情况可不是这样了,许多毕业生想的是如何能留在城市里,即使是要去的话也要想办法去到距自己居住的城市比较近的县里。
  不过,我和雅君、陆平去内蒙草原和被分配到城市附近各个县的农村下乡插队的知青可不同。我们这一批上千人的知青是按当时省委的决定,按着分配给市里各个企业单位的指定人头数,做为一项“政治任务”奔赴草原的。这很有点像“强按牛头硬喝水”的办法,这些知青在他们父母单位的压力下,不得不做出去草原插队的选择。最折磨我的是,早在一年前,我爸爸就做动员我,要我做好毕业去草原的思想准备。我当然不愿意去这个被认为最艰苦和最偏远的地方,我心里放不下雅君,我知道如果去了那里就意味着我和雅君就要各自一方,这将很难说我们以是否能够在一起了。
  我答应我爸爸这件事情以后,就陷入了痛苦之中。这种内心的煎熬持续了一年,当然在这一段时间里,受到煎熬的人还有雅君。后来的结果是雅君和我一同走上了去草原的路,至于雅君是以怎样的决心和勇气说服了她的爸妈,我是不得而知的。但是我清楚地记得,当雅君激动地依附在我的胸前,甜蜜地笑道:“从此可以和你浪迹天涯!”我看到的雅君一反往日的柔弱,她的眼睛里显现着坚定神色,还掺杂着对未来的渴望之情。我在先前曾多次地告诉她,如果选择和我走的这条路,那将是不能预知我们未来的艰辛之路,因为我实在说不好在草原上的未来将会是什么样的情形。雅君没有犹豫,还是选择了和我并肩同行的这条坎坷的路。正如雅君所说:不论是前程辉煌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将与你同在!望着雅君满是真诚和期翼的眼神,我坚信爱情所产生的力量是可以打破一切阻力的,一旦感情形成了力量,就会战胜一切。雅君此刻灿烂的笑容一下子铭刻在我的心里了,乃至到了今天我仍能想起当时她的每一个细致的表情。

当年在锡林郭勒东乌旗插队的知青们返城后,大家在一次聚会上。

听一个留在牧区的女知青说,达喜阿爸女儿阿丽玛离婚回来后,郁郁寡欢,至今未在成家。

人们起哄到都是刘万年害了阿丽玛,刘万年应该安慰安慰人家姑娘。

这些返城知青人虽然走了,心还在草原上。他们经常回去看看,跟当年牧民就像亲人一样走动。

这个达喜阿爸有四个孩子,阿丽玛是长女。看上刘万年,达喜阿爸也想招他做女婿。

后来,达喜阿爸告诉留在牧区的女知青,当年你们都太小了,才十六七岁,尽管我们全家都喜欢刘万年,希望他成为我家的女婿,想想也不能开口。

刘万年戴着很厚的酒瓶底眼镜,背着一箱子书来到牧区,弱不禁风的书生样子,与魁梧的草原汉子形成强烈的反差。

刘万年每天读书,放羊,父母还没有平反,也不敢想其他事情。

阿丽玛到了嫁人的年纪,父亲为她选了女婿,是大队放马的大马倌。

大马倌在牧区很受欢迎的,每天都有好马骑,而且挣工分又高。

谁家想换骑马,如果跟大马倌关系好,自然给你挑选好马,关系不好给你老马。

阿丽玛匆匆嫁了,旋即又离了。

在她眼里大马倌再怎么好也不如书生刘万年好,刘万年才是她最爱的男人。

阿丽玛一直与返城的女知青们保持着联系,向她们打听刘万年的近况。

去年,他们插队四十周年之际知青们再次聚集到当年他们插队的地方。

女知青某对刘万年说:这么多年过去,你好歹也要说上几好听句,安慰人家一下,暖暖人家的心,她等了你四十年,我们都老了,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刘万年借着酒劲拉着阿丽玛走出蒙古包,说了几句好话,我喜欢过你之类。

单纯的阿丽玛,整整哭了三天,大家纷纷劝她莫伤感。

阿丽玛说:早有这话,我死也不嫁了。

聚会上大家再一次谈论起阿丽玛,恰好这时她给另外一个女知青来电话。

旁边的一个男知青庞抢过电话说:我喜欢你,我老实胆子小,不像刘万年很直白的说出来,一直在心里,然后又说你等一下,有人要跟你说话。

把电话递给刘万年,他很客气,还有些羞涩的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

他的脸红红的,红到脖子根,额头上冒出汗来。

阿丽也许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来历。

听到这个故事,令我动容。

故事中的人物,我都认识。

阿丽玛孑然一身,在牧区孤独的守着一群羊。

刘万年已经退休了,在北京。庞也退休了,跟随儿子去了美国。故事中的人,在各自人生轨迹上运行,偶尔短暂的交汇一下。

他们都老了,一句我喜欢你亦或是早有这句话我死了不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之间浓浓的友情还在。

岁月可以磨去一切,却磨不没那份扎在心底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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