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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从口出

来源:http://www.njhfs.com 作者:金沙澳门总站官网 时间:2019-10-01 18:53

  在客运高峰期期间,对于打工者来说,坐火车,买站票,是司空见惯的事。
  在端午节返程的火车上,某车厢,进车口。A君拿着火车票走进火车门,一股脚臭味扑鼻而来,对面门口,两位中年男人,赤裸着脚,躺在自己的行李上。A君走进火车,转身放眼望去,车厢里满满的都是人,过道里、门口、吸烟区站满了旅客。对于坐惯了火车,常买站票的旅客来说,门口,也就是吸烟区是最好的位置。A君也是这么想的,他望了一眼车厢里的人,就再也没有进去,站在了吸烟区,随后又进来几位中年人,也和A君站在了一起。在这时候在火车门口已站了六七人,对面门口让先来的旅客占了,他们只能站在这里,只有一人,身体矮小找了一张报纸坐在了火车地板上。随着火车门关起,火车开动。六七人分别站着、坐着或者躺在火车墙面,谁也不认识谁,也没有共同语言,所以谁也没有打开话匣子,都默默无言,各干各的。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有一人掏出了香烟,给同站之人逐个递烟,有的点头微笑接过,有的手一摆,表示不要。这时有人,打开了话匣子,互相问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狭小的空间里,有了人气,有了气氛,时间也就过得快了。
  这时有一拿瓶矿泉水的中年男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敞开嗓子,使劲吹起牛来。说他的丰功伟绩,说他经历地大风大浪,见过多大场面。最得意是睡了多少女人,走到那里睡到那里。听起来他无所不能,无所不知,见多识广、学富五车,博古通今,这时这人可把谁也不放在眼里了。
  A君站在靠窗的地方,他才没心思听这些无聊的话呢,因为他讨论的好多话题,说得都漏洞百出,就是个半吊子人。A君头朝向窗外,观赏外面的风景。火车外面的山山水水、稻田水地、一草一木,净收眼底,这是难得的机会。这时火车内,这位吹牛人,牛皮吹得震天响。吹起了五行八卦,天干地支,什么“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看风景正着迷的A君好像感兴趣了,回头看了一眼吹牛之人。
  他看到,这位吹牛之人,有点发福的体型,老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火夫,像个有钱人。当A君观察到手时,干粗、厚实,A君笑了,他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手,也许是平时打工吃的好,才养了这一身膘。
  A君一时兴起就问吹牛人,你说这么热闹,我问你:“古时候说,午时三刻,这午时三刻是现在的什么时间?”
  吹牛人对着A君说:“看着你也像个文化人,连午时三刻都不知道,午时三刻就是现在的中午。”
  A君:“我问午时三刻是现在的几点?”
  “午时三刻就是现在的中午十二点。”
  “哪!三刻呢?”
  “三刻——三刻就是……就是……十二点过三分(这几个字快速地从嘴里崩了出来),年轻人,这点知识你可不懂了吧?记清楚了!”
  A君听到这个答案,傻傻地摇头笑了笑,笑完又沉默了。他一抬头才反应过来,大家都在看他。他赶忙对着吹牛人说:“老哥您说得对,(A君翘起大拇指)佩服啊!您真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随后又呵呵笑了一下,头转向窗外。A君知道吹牛人说错了,但没有点破,心里想着,让他吹去吧,吹牛又不上税,不犯法。
  其实,午时三刻对于现在的时间,差不多是中午的十二点半到十二点四十五分之间。午时三刻在古代是指,阳气最盛,人的影子最短。在迷信的说法中,此时可以用旺盛的阳气来冲淡杀人的阴气。这应该是习惯上“午时三刻”行刑的最主要原因。
  吹牛人听了A君的恭维,更加得意忘形,口气更大了,对着所有人说:“这小兄弟还考我,我什么不懂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是时运不济,再加上要赶时间,不然还和你们一起挤火车?”
  这时所有人都听着,有些人呢?只是傻笑,不出声,就当无聊在街上听八卦新闻了,也好打发时间。这时坐在火车地板上,一直玩手机的一人,打断了吹牛人的长篇大论。
  “唉!网上说午时三刻是现在的十二点四十五分!”
  所有的人都把脸转向了他。因为坐在地上,也看不出高矮来,年龄在四十岁左右,身体单薄,眼睛朝上看着众人。
  这时吹牛人可不服气了,对着坐在火车地板上的人说:“你说啥呢?你懂个屁,网上说的你也信,我这说法可是祖上传下来的,书上看到的,网上的都是胡说八道。”
  旁边一人说:“你这话可就说错了,网上有胡说八道的,但大多说是真的,可信度还是有的。再说了,世间万物不可能你啥都知道吧?”
  现在说话之人看上去有点老,但很斯文。他又对坐在地板上的人说:“来,把你手机拿过来我看看,对这午时三刻,我还真不知道。”
  坐地板之人把手机递给了斯文老者。斯文老者一边看,一边读了出来,大家静静地听着,也包括吹牛人:“午时三刻是指如今的中午12点45分,午时是11~13时,一刻为15分,故三刻为45分。在字典里的午时三刻只说了它是指12点,却没说几分……”
  斯文老者,每读一个字,吹牛人的脸红一点。斯文老者读出来的每一个字就好像是加温剂一样,在加吹牛人的脸,让他的脸更加烫。吹牛人这时脸都不知道搁哪里了,心中的羞愧又无处发泄,就冲着坐在地板上之人大喊:“就你有手机,就你会查?你嘚瑟个啥?”
  坐在地板上之人也不示弱,脸朝上,对着吹牛人说:“你老壳里装的是豆腐,还说别人。”
  吹牛人:“你说啥?谁老壳里装的豆腐?”紧跟着右手一伸,一巴掌扇在了坐在地板之人脸上。
  坐在地板上之人刚说了个“你”,随后又是一巴掌,快如闪电。坐在地板上之人,爬了起来,俩个人交缠在一起。吹牛人矿泉水瓶掉在了地上,瞬间闻到了一股子酒味。这时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为什么吗不知天高地厚,说话这么嚣张,原来一边聊天一边喝的是酒。狭小空间刚热闹起来,有人说:“乘警来了!”再加上坐地板之人知道,和醉汉有什么纠缠的,自己身单力薄,打不过人家,刚才也没占到便宜。就都分开了。过了一会乘警从他们这里路过,看都没有看他们。
  斯文老者对坐在地板上挨了巴掌之人说:“小伙子,你不知道祸从口出啊?再说了,你让狗咬了还要把狗咬回去吗,忍忍吧!火车很快就到了”
  虽然声音小,但这话还是钻进了吹牛人的耳朵里。他心里可不是滋味了。又是一阵平静。吹牛人越想越来气,开口骂了起来:“这那个驴日的,说了午时三刻,让老子丢这个丑!”
  A君用眼睛瞟了一眼吹牛人,强忍着,没有说话。
  吹牛人对着A君说:“你看老子干嘛?老子说得就是你。”
  A君用眼睛盯着吹牛人。
  吹牛人挺着胸,双手插在腰上,盯着A君,又是一声老子,这一老子刚出口,随着A君的巴掌也过来了,重重地扇在了吹牛人脸上。响亮地声音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吹牛人脸更红了。这可是无法容忍的,自己四五十岁了,让一年轻娃娃,脸上扇了耳光。
  吹牛人右手扇了过去,没想到让A君抓住了手腕,一拧,他就转了过去。顺势屁股上一脚,就看见一只癞蛤蟆爬在了火车地板上。这一变故,谁都没有料到。刚才坐在地板上之人,刚好给了他一次机会,冲上前去,一阵拳打脚踢,伴随着砰、砰、砰,踢里哐啷地声音,外加上吹牛人,哎吆……哎吆……哎呀哎呀打死人了的叫声,狭小的空间里招来了不少看客。A君拉了一把打人者,两人各提行李,消失在了人海,也不知道,现在站在那一节车厢了?
  火车又进入了平静,只听见火车的声音,哐当、哐当、哐当、哐当,呜——“哐珰哐珰~”一直在响。吹牛人趴在火车地板上,火车好像在对他说,活该、活该、活该、活该……呜——祸从、口出,祸从、口出……
  哎吆……   

  傍晚。西山背后突然涌出一块黑布似的浓云,迅速把太阳卷起来,三下五除二余晖消隐褪尽。
  飞飞悄悄地离家出走离开,县城马不停蹄地一路直奔B城。下汽车跟随行色匆匆急不可耐的大人们,甭问甭打听只要注意身后有无跟踪追击,轻轻松松转眼间来到了火车站售票房。摸摸索索小心翼翼掏钱伸进小窗口,压低嗓门神经兮兮说了一个地名。咔嗒!一张打了钢戳的车票,随着高深莫测的一瞥滑到手中。一切都进展神速象是事前都安排好似的。只有当听见“呜,呜——”的汽笛长鸣,列车慢慢滚动把那些喜喜哈哈、哭哭啼啼的声音留在长长的月台上。这时候,飞飞才稳稳当当坐下来,并且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有到了这时侯,飞飞才获得了安全感、胜利感、得意感和满足感。从今往后,再也用不着为迟到早退,上课做小动作顶撞老师,不团结同学考试总得三分更多的不及格等,担惊受怕而一遍又一遍遭人白眼而挨爸的训斥毒打罚跪甚至饿肚子啦!从今往后,想上哪儿上哪儿,想干什么干什么,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真真正正最开心不过啦!说不准今后还会像霍元甲、陈真、许文强、佐罗、虾球斯泰隆……其实还是像济公觉远最过瘾,谁也不怕谁也不放在眼里……反正我要先投少林再从长计议……
  列车“哐当、哐当当”地响个不停。车厢里喜喜哈哈说笑喧哗嘈杂热闹。广播里“喜洋洋”“二泉映月”相声歌声夹杂旅行常识,夹杂列车运行前方停靠站的预报,新鲜亲切热情最后变得腻烦讨厌。列车飞速行驶。突然拉响汽笛行速减缓减慢,接着窗外出现了长廊,列车“哐当”一下停住。上车的、下车的轰隆隆、呼啦啦骚乱喧闹,喜喜哈哈哭哭啼啼。汽笛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又把那所有陌生新奇好玩有趣包括无聊等等的一切都抛到九霄云外。
  飞飞的眼睛,望得发呆发痴发胀发痛,他感到酸酸的有些涩,便用手轻轻地揉几下,眨巴几下,然后尽量朝车厢尽头处张望,感觉良好,他望别人,别人望他。惊恐而又弱小的瞳孔,挑战无数双无所谓事,却似乎洞见一切的老辣或者狡黠或者居心叵测的目光,最终他望得心儿惶惶感到怯阵只得狼狈撤退。他正当惊魂未定,身旁那位满脸横肉胡子拉茬的青年人却冷不丁地问道:“小赤佬,去啥地方?”
  标准的苏南口音,并不凶蛮却缺乏礼貌。飞飞满心发怵,巴不得此时跟谁换一个座,却不知找谁能换到座。他感到危惧,却强自镇定,暗暗将右手插进裤兜,紧紧攥住兜里的钱包。
  “喂,问你话你喃呒回答,小赤佬?”依然是并不凶蛮却缺乏礼貌的声调。
  “哐当,哐当当”列车钻进了一条长长的隧道。飞飞别过脸面对着车窗,窗外一片漆黑,窗内映出过道对面座位上四男两女的不同坐姿,茶几上堆满了各种许多叫不上名字的糕点食品,他不由自主地咽下一口唾沫。眼睛又开始发胀发酸发痛,紧接着连打一二三……八个半哈欠,最后半个被他强忍着顶了回去,于是,他接连不断地命令自己打起精神抵制瞌睡的侵犯。
  哇!这么多的花粒弹子,五颜六色簇崭新亮晶晶海了去啦!从今往后,你东东再也甭在我面前拿那几粒破水晶弹子烧包神气活现吧!别拽,你真讨厌我不回家关你屁事!对了我要赶紧把这些花粒弹子全藏起来,还有这把牛皮弹弓这条真丝手绢——实在弄不明白,张丽姐姐送这东西给我干什么——没办法,不把这一切统统藏起来,今天肯定过不了鬼门关,肯定的。
  “飞飞,今天到我家去吧,我妈妈老问我飞飞为啥老长时间不去我家,我妈可欢喜你啦。”
  得啦吧你个臭东东!你妈我爸亲兄妹一对半斤八两,谁也好不了哪去,谁也不会欢喜我——跟你说过别拽我,你偏拽你想干什么,你想挨揍是不是?咦?怎么一转眼来到家门口了?东东你看我家怎么变样子了?那张大沙发居然跑到门槛上面摇摇晃晃,奇怪!哦哦,原来那四眼龚——她怎么居然敢搀着爸爸一同坐进大沙发,既然是来告状态度就应当严肃,东东你说对不对?这四眼龚真够厉害,滔滔不绝吐沫星四溅讲话连顿都不打一个:“老实说,飞飞这孩子可实在是越来越不象话啦,十二岁的年纪,吃喝嫖赌无一不精无一不通,为了一个字的拼音读去声还是上声,他当众羞辱语文老师,为了纽芬兰岛属加拿大还是美国,他骂地理教师不如一个跑江湖的,老实说摊上这样的学生,我们老师实在没法管教,你们还是另请高明罢!”
  看得出来,四眼龚讲得咬牙切齿,我爸则听得怒发冲冠。今天我撞她手里准玩儿完,还是脚底抹油——我趁早溜之大吉吧!
  “飞飞,你等等我!飞飞,你等等我!”
  哦,原来是张丽姐姐,她今天打扮得真漂亮,粉红色的连衣裙,乳白色的中跟皮鞋,肉色的长筒丝袜,长发披散犹如人字瀑。她身上总有一种奇妙撩人的清香,特别的吸引人。但是她比我大五岁又不上学了,却这么欢喜跟我在一起玩,有时,我可真想抱她亲一口,只是没那个胆量罢了。
  “飞飞,说好了,今天我带你去学溜冰的,你怎么都忘了?你到底去是不去?”
  “去,不,今天不行。真的,四眼龚此刻还在告我的状,今天我……咦!你别走丽姐,你怎么生气了,你听我说呀……算了,东东我到你家去,怎么?连臭东东也离开我了,就剩我孤单单一个人了吗?唉,今晚在哪过夜从哪弄到吃的?”
  “嘣、叭!叭,嘣!”那里好热闹,张灯结彩真闹热,欢歌笑语猜拳行令爆竹声声。原来是在举行新婚喜宴。满屋子红女绿男,满屋子烟雾缭绕酒香四溢。奇怪啦!新郎新娘原来是我爸我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看错看花了眼,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啊呀!天爷活菩萨,这是真的,我爸我妈在举行婚礼!那我算什么呢,不行,我一定要去问问父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这么大了,你们怎么才结婚,简直岂有此理?
  “好哇!你这孽种,你终于回来了哇,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站住!你给我站住!”
  飞飞吓得心惊胆战、魂飞魄散,他猛地惊醒。耳畔原来是“哐当,哐当当”列车发出有节奏的响声。它楞赚取飞飞一身冷汗,真够他妈妈的。
  飞飞沮丧地望望车厢内前后左右,身旁的络腮胡子“呼噜呼噜”打鼾,像拉风箱一般节奏匀称。飞飞顿时舒心地松了口气,手无可无不可地挠了挠后脑勺。过道对面,一对年轻情侣正放肆地做着亲昵动作,那女的忽地推开男的拥吻,男的先自一楞,见女的正斜睨飞飞,他也就怒目瞪着飞飞,并伸出一只拳头做了一个威胁动作。飞飞吓得赶紧别过脸转对车窗,偏偏不一会窗玻璃内又映出刚才的一幕。他赌起气来,决定狠狠地破坏这幅画面,他使劲朝玻璃上哈气,等到上面布满水汽变得模糊后,他用手指画起一个又一个又粗又大的“X”!正当他为自己的这一杰作扬扬得意时,玻璃上面的水汽却已渐渐消褪,被他肆意涂抹的那一幕又清晰地显现出来。飞飞更加懊恼起来。
  今天回家,又够我喝一壶的,除了体育课得了4分,其它各门课全部不及格。要不干脆把成绩单撕掉,不行,撕掉更糟,不如把数字改一下瞒骗爸爸。把1改成4可真是太简单最容易不过了。这样就可以变成两个4分,一个3分,一个2分,不但可以免掉一顿皮捶,说不定爸爸他老人家还会奖赏我一杯呢?对,就这么办,不行,不能!男子汉敢作敢当,瞒骗太丢人唉,眼看来到家门口了,到底怎么应付呢?
  “啪”——
  一记清脆的碎裂声。爸爸在摔杯子。
  “儿子都是给你惯坏的!”
  “你还怨我?你自己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三句话未到头,你就动手打,除了打你还想过其他法子没有?”
  “老子偏打,老子就不信管不了儿子!”
  “打,打,打!棒头下面出孝子,你爹当年不也这样对付你的吗?你出息了没有?你连小学都未毕业。如今你当父亲了,难道还不吸取一点教训?还有,你对飞飞这么狠对芳芳却……”
  “够啦!老子用不着你来教训,你看不惯我,你可以滚!老子不稀罕!”
  “你……结婚十几年,这话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成天就知道喝酒,喝醉酒了就动你的拳头……”
  “你哭什么丧嘛,我还不是为孩子前途着想,才对他狠一点的?做父亲的,总不能望着儿子不学好,不管不问吧?”
  “可你也该换换方式方法,不能动不动就打……”
  “你又来了。我就不信打不好他!”
  ……
  “飞飞,进来。”谁在叫我?哦,是她。这位张丽姐姐,不上学不上班,成天东游西荡,吃好穿好,逍遥自在,她爸爸怎么不管?谁给她这么多钱?
  “今天又挨揍了吧?喏,先把牛奶蛋糕吃了,今晚丽姐带你到一个好地方去,让你开开眼界,别楞着,快吃呀。”
  张丽姐姐你真好!
  “飞飞,飞飞,你害得我们好找。”奇怪,姑姑跟东东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别拽你们,别拽我!我哪儿也不去,我不想再回家,你们别拽!
  “飞飞,好孩子听话,姑姑保证不让你爸再打你。我哥他也真是,飞飞这么懂事,为啥老是打呀打的?东东要像你这么懂事就好喽。”
  “妈妈有时也打我。”东东撅起嘴嘟嚷。
  “去!你少插嘴。来,飞飞,跟姑姑回家去。东东过来,拉着飞飞哥哥的手……”
  不,我不回家,我不……
  “飞飞……对你姑姑讲话,你怎么也是这种态度?你说,你不回家准备干什么?成天跟那个女流氓鬼混?偷窃扒拿让公安局捉去关起来?你这孽子,成心要丢我们姓谢的脸哇!走!跟我回去!我就不信治不住你!”
  “妈妈,舅舅舅妈来了。”东东喊。
  是爸爸妈妈来了。妈妈的脸怎么那么苍白,肯定是刚哭过。怎么张丽姐姐突然披麻带孝起来,两只手却不停地搓着草绳?草绳越搓越长,她怪模怪样地冷笑,草绳一端弯成一个大圈套。啊,她怎么突然又不见了?莫名其妙。
  “飞飞,跟妈妈回家吧!啊!”
  不,我不回家,我不……
  “儿子,妈给你下跪,求你,跟我回家吧!你爸打你也全是为了你好,希望你听话,做好孩子,好好学习!你该明白,你上了五年学,已经转过七次学校,每转一次就要花钱送礼,求爷爷告奶奶遭人白眼,你知道这是啥滋味?这些都无所谓,为了儿子,大人多大的冤枉和苦头都肯受,一切只盼着孩子能争口气,能有出息!偏偏你一点也不争气,爸爸怎么不伤心不难过?儿子啊,不好好学习,将来就没有出路,象东东他堂哥,象我们街坊邻居那些孩子,不学好当痞子当流氓最后坐班房,到那时后悔你也来不及了儿子啊,听妈一句话跟我回家啊!”
  “你少对他磨嘴!对这孽子只有用棍子,老子今天打死他,去坐牢,也不让他活着丢人现眼,丢我谢家祖宗八辈的人!”
  “呼,呼”——一阵旋风吹过。云层越压越低,压得人透不气来。“噼呖叭啦”——那团黑云突然两边分开,从里面冲出一群牛头马面的蒙面人,他们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穷凶极恶,蛮横无理,挥舞着刚才张丽姐姐搓的那根草绳,哗啦一下子把爸爸妈妈,姑姑姑父他们所有的人全部套起来,准备带走。坏蛋!强盗!刽子手!你们放开,快放开他们,你们凭什么抓他们?
  ……
  “喂喂,小家伙你醒醒,快醒醒!”
  飞飞终于被周围的乘客推醒。他的耳畔依然是“哐当,哐当当”有节奏的列车滚动声。一场梦,一场虚惊。飞飞浑身湿透,额上还往外渗着汗珠。他清醒起来,恰切点说是被梦吓得清醒过来。他环顾四周,身旁的络腮胡子已经离去。他下意识地摸裤兜,发现钱包不在了,不由失声大叫“不好”,他一下子跳起来,拔腿追向车厢尽头。但被人挡了回来。
  “放开我,快放开我!我的钱包不见了,快,我要抓小偷,那个络腮胡子,偷了我的钱包,千万别让他跑了!”
  “哗……”周围爆发大笑声,是哄堂大笑。
  眉清目秀的女列车员,这时带着乘警挤进来,“到底怎么回事儿?”乘警威严地问。
  乘客们七嘴八舌地汇报了他们看见的情况。乘警冷冷地打量飞飞,飞飞被这一切弄得莫名其妙,不知所措。
  “说,你去哪里?”乘警不动声色地问。
  “去,我外婆家。”飞飞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外婆家在哪里?”
  “在……嘿嘿!”飞飞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我外婆家在,对了,在嵩山少林寺。”哗……又是一片洪堂大笑,“不不,”飞飞发窘了,“我是说,在那个方向。”
  乘警沉下脸:“请出示你的车票。”
  “叔叔……”飞飞急得要哭。“叔叔,我的钱包被人偷走了,就是那个络腮胡子。叔叔,你帮我把他抓住,你一定行。”
  “听着,谢飞飞,我们要抓的小偷正是你!跟我走吧!”
  咔嗒!一副锃亮的手铐将飞飞铐了起来。
  “不!不!不!不不!叔叔,叔叔,叔叔,叔叔!你弄错了,我不是小偷,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小偷,不,不,不不……”
  “飞飞,你怎么啦?”父亲紧张不安地站在床前,双目惊呆地望着儿子那副痛苦痉挛的神态,焦灼地大声喊道:“飞飞,你醒醒!”
  “飞飞,你快醒醒,你到底怎么啦?”母亲只是用眼泪诉说着她内心的恐慌不安。
  “不,不不!我不是小偷!”飞飞一边叫着,一边睁开眼来。当他看见,父母这样惊恐万状地站在自己床前时,才朦朦胧胧地意识到刚才是做梦。但他仍不敢想,真的回到现实中来,回到爸爸妈妈身边。“爸爸,这是梦还是真的,你跟妈妈一起站在我床前,是不是这样?”
  “是的,儿子,是这样。”妈妈抢先答道。
  飞飞这才叹了一口气。“那么,我就可以放心了……哦哦不好,不好啦……”
  “又怎么啦,儿子?”
  “今天上学又得迟到了。”飞飞一边迅速地穿衣,一边咕哝,“你们为什么不早叫醒我呀?”
  这时,父母亲双双笑了。“儿子,今天是星期天呀。”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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