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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舟】假象(小说)

来源:http://www.njhfs.com 作者:金沙澳门总站官网 时间:2019-10-04 21:51

一辆豪华保时捷行驶在林间小路上,两旁的树木葱郁。车里坐着五个人,司机刘宇,副驾驶郑颖慧,车的主人。后排分别是郭占霞、陶月和王小媚。五个人是同班同学,利用假期到郊外野餐后返校。
  车子在路上行驶,逐渐变暗的天空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到来。车里闷热,郑颖慧眯起眼睛打起了瞌睡。半开的车窗送来丝丝凉风,好不惬意。
  忽然,一阵痛感传来,她的脖子被勒住了,越来越紧令她窒息,眼前开始变得模糊,,死亡的气息向她袭来......
  倏地,一阵粗糙感划过,痛感消失了,危险解除,郑颖慧大口大口喘气,平复着心跳。
  恢复正常的郑颖慧立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扭过身去,一挥手,“啪!”,给了坐在后座的王小媚一记响亮的耳光。
  吱——刘宇刹住车,问:“怎么了?”
  “怎么了?她要勒死我,你看不见?”郑颖慧冲他大喊大叫,“都怨你,非要让她来,惹我生气!”
  刘宇只能自认倒霉。
  其他两个人面面相觑,郭占霞首先开口:“颖慧,你是不是做梦魇住了,小媚一直老实坐着,什么也没干啊。”
  “对呀。”陶月也点头证明。
  “你们两个瞎眼了?”郑颖慧更生气了:“她拿绳子勒我脖子敢说没看见?告诉你们,今天的事谁也别想往外择,到时候定你们个同谋罪,进监狱里吃牢饭!”威胁地说完,又打了王小媚一巴掌。王小媚低头缩在车座里,长发垂下来盖住了脸。
  郑颖慧绝不是危言耸听,人家上面有人。“颖慧。”郭占霞说:“你还是做噩梦了。小媚真的什么也没干,我们要是看见了还能不阻止?”
  “你们铁了心要维护她是不是?”郑颖慧目光变得恨恨的:“她算什么,仗着会撒娇发嗲就以为找到了靠山大树?其实都是随便玩玩,靠得住才怪?识相地现在重新站队还来得及。”
  车里的气氛变得尴尬沉重,车外黑云压顶。王小媚介入了郑颖慧和校草方博恋情的同时又与郑颖慧的权势父亲有来往,这在学校已是公开的秘密。生命中的两个男人都被王小媚夺去了,母亲因此气得病倒过世,难怪郑颖慧会大发脾气。
  郭占霞打破了沉默:“颖慧,既然你说王小媚勒你脖子,我想作为证据的绳子一定还在她身上。她一直坐在车里,后窗也关着,根本没办法销毁。不如我们搜搜她的身,找到了凶器看她有什么话说。”
  郑颖慧觉得有道理。于是把王小媚拽下车搜身。郭占霞和陶月在一旁帮忙翻看她的手包。结果,一无所获。郑颖慧回到车上,把王小媚的座位仔细搜了一遍,没有。
  “你说,你把绳子藏哪儿去了?”郑颖慧气急败坏地拽着王小媚的衣领喊道。
  从始至终,王小媚都是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快下雨了。”郭占霞出面做和事佬。
  郑颖慧不甘心地瞪了一眼王小媚,三个人回到了车上,继续前行。
  无边无际的黑暗覆盖了天空,阳光正午变成了黑色夜空。
  郑颖慧脑袋发沉,渐渐合上了眼睛。
  脖颈处突如其来的紧张令她清醒,可怕的窒息又一次传来。她用手去拽,不错,是绳子在勒她的脖子,勒得她呼吸困难,眼冒金星。紧要关头,粗涩感滑过,脖颈恢复了自由,危险警报解除。
  郑颖慧把气喘匀后,“呼的”转过身,拽过后座的王小媚一顿呼扇,口里骂着:“你个贱货,这回你跑不了了,你们可看清楚了,她想勒死我,她想勒死我!”
  车子再次停住,郭占霞和陶月将郑颖慧拉开。王小媚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
  郑颖慧看着两人,“这回看到了吧,她要杀我,看到了吧?”
  “颖慧,你又做梦了吧,我和陶月在后面一直盯着她,她一动不动的,什么也没做啊。”郭占霞的话里已有几分“神经病”的语气了。
  “什么?你不信我?”郑颖慧更气了。
  陶月这时已经将王小媚的前后左右搜了一遍,“没看到啊。”
  郑颖慧反倒安静下来,狐疑阴险的眼光在其他三人身上晃来晃去,“都下车!”她命令道。
  
  1、公路惊魂
  所有人都下车了,王小媚一个人站在旁边,刘宇、郭占霞和陶月站成一排,郑颖慧将三人全身搜了一遍后,又将车里车外搜了一遍,后备箱也打开了,没有任何发现。
  郑颖慧有点心虚了,恐惧的表情爬到了脸上。
  “小慧。”老实的刘宇说话了:“还记得我给你们讲过的鬼故事吗,雨天女鬼公路拦车,其实地点就发生在这条路上。”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炸雷响彻天际,映亮了郑颖慧眼前四张诚惶诚恐的脸。
  “啊!”胆小的陶月尖叫起来。
  “颖慧,上车吧,快下雨了。”郭占霞请求道,雨点落下来。
  “她留下,其他人上车。”郑颖慧指着王小媚。
  “不行的,荒郊野外的,又下着雨,你让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办呢?”郭占霞走到王小媚的身边求情。
  “是啊,扔下她一个人怎么办啊?”刘宇、陶月也过来劝。
  郑颖慧冷冷地:“谁不放心谁留下来陪她好了。”
  其他人不说话了,回到了车上。倾盆大雨落下来,王小媚孤独弱小的身影很快淹没在雨中。
  终于可以放心了。郑颖慧刚闭上了眼睛。经过一番折腾又累又困。忽的,脖颈处传来的痛感赶走了她的美梦,她又一次地窒息了,意识模糊,眼前迷茫,很快的,一切的感觉迅速消失,恢复了正常。
  谁,究竟是谁?郑颖慧回头,后座的郭占霞和陶月正靠着闭目养神,刘宇也在安静地开着车。转过头,耳边雨声哗哗拍打着车窗,里面静的好像一座坟墓。
  前方,混沌不清的雨帘中隐约有个人影,随着雨刮器若隐若现。近了,是王小媚,她正微笑着向车里的人挥手示意。
  “王小媚呀。王小媚!”郑颖慧抓着刘宇的手喊着。
  “王小媚,回去接他?”刘宇问。
  “不是,她——”郑颖慧瞪大眼睛眼看着湿淋淋的头发中伸出的一张诡异的笑脸越来越近,相关的鬼故事涌上了脑海。
  “她就在前面、就在前面!”郑颖慧指着让刘宇看。
  刘宇看了看,“前面,什么也没有啊,你眼花了吧?”
  被吵醒的郭占霞和陶月也作证说没有,三张脸信誓旦旦。
  郑颖慧无语了,眼睁睁地看着朦胧雨幕中的飘忽身影逐渐变大、清晰,一张带着诡笑的、水淋淋的脸迎面扑来对着汽车招手......
  
  2、真相之一
  阳光明媚、艳阳高照,亮光闪闪的保时捷轻快地行驶在林荫路上,两旁的绿色生机迅速退去。
  “嘘——”驾驶员刘宇吹着口哨,对着修好的后视镜欣赏着新做的发型。副驾驶坐着郭占霞,后排是陶月和王小媚。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后怕,万一被她识破就糟了。”回想起两个月前发生在同样地点的场景,陶月心有余悸。
  “放心,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不会有事的。”王小媚微笑着说。此时的她一身亮丽,容光焕发,妩媚多姿,完全没有了当时的楚楚可怜。
  前排的刘宇和郭占霞相视一笑,如此周密的计划布局若没有某个大人物的支持和授意,他们怎么敢惹上郑颖慧这尊“菩萨”。
  刘宇的父母都在郑家做事。郭占霞刻苦学习,努力上进,奈何只有背影没有背景。至于陶月,早就对飞扬跋扈、骄纵任性的郑颖慧极度不满了,于是,四个人借着机会联手布了一个局:
  三根绳子分别藏在了王小媚、郭占霞和刘宇身上。王小媚用完第一根绳子后迅速转给郭占霞,郭占霞转给陶月。趁郑颖慧转身纠缠王小媚时,陶月将绳子转给了前座的刘宇,刘宇将绳子通过车窗扔到了外边。
  第二次同样如此,所有人下车检查时,刘宇将第三根绳子找机会交给了王小媚,躲过了检查。上车前,郭占霞借着为王小媚求情的机会悄悄将绳子转给了她,完成了第三次行动。
  刘宇吹嘘着:“这条路我都走了几回了,早就摸熟了。偷着转了几个路口,要不能让狐仙女鬼几次出现在路口。”
  王小媚丢给他一个白眼加媚眼,“要是没有我的高超演技,效果出不来的。”
  几个人笑着。本来就受刺激的郑颖慧现在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车子轻飘飘地跑着,郭占霞没来由地一个机灵,“怎么了?”陶月问。
  “哦,没、没什么。”
  此时,天色渐暗,黑云一层层的遮蔽了天空。起风了,“呜呜”地响着,雷阵雨的前兆。
  “哎呀!”陶月突然大叫一声,“怎么了?”王小媚问。
  陶月摇摇头,没说什么。
  车子继续行驶,绿树丛中一个黑影自王小媚眼前快速掠过,“啊!”她惊叫道:“我刚才好像看到郑颖慧了。”
  “你也看见了?”郭占霞和陶月齐声问。
  “吱——”刘宇紧急刹车,“你们也都看见了?”
  “她不会是从医院逃出来了吧?”王小媚猜测说。
  刘宇一张脸变得刷白,“郑颖慧她,死了。”
  
  3、别墅惊魂
  “车子打不着了。”刘宇狠拍了一下方向盘。
  几个人下车后全都都呆住了——他们正站在一栋建筑前,郑颖慧家的别墅,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每个人都隐隐感到了不安,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郭占霞提议,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刘宇有钥匙,几个人进了别墅。刘宇摁了几个点灯开关,不亮,电路坏了。黑森森的别墅,本来就人气不旺,此时更显空旷冷清。角落里摆着一张桌子,中间突起一部分,用黑布蒙着,旁边的几张报纸被门外灌进的凉风吹得“嗤啦嗤啦”响着。
  “什么呀。”陶月好奇地掀开了黑布,“啊——”一声惊叫,桌子上摆着的居然是灵位,遗照上的脸泛着惨白的光。
  是郑颖慧。“喀嚓嚓——”老天这时不失时机地配合着响起了背景音乐,震得人心惊肉跳。
  刘宇咽了一下口水:“郑颖慧几天前在精神病院吊死了。”说完,“咔嚓”又是一声炸雷。
  胆子大的郭占霞走到灵位前,拿起压在上面的报纸借着手机的光亮,所有人凑了上去,大大的标题赫然映入眼帘:郑氏集团独生女昨日精神病院上吊自杀身亡。下一张,“郑氏别墅发生离奇命案,四位郑颖慧(郑氏集团独生女)生前大学同学相继毙命,死法相同,全部为吊死”。
  眼尖的王小媚发现了:“这是明天的日期。”
  果真如此。一时之间,空气凝滞,人心惶惶。
  “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出去。”陶月冲出了大门,“啊——”又是一声叫喊。众人跑出去,大惊失色,停在外面的车子不见了。
  “有鬼呀!”陶月大喊着,“报警、报警。”说着,拿出手机拨号码。
  “没用的。”郭占霞说:“我们所有人的手机应该都没有信号,打不出去了。”陶月看了一眼手机的右上角,无力地垂下手。
  几个人只得回到了别墅。
  夜晚很快来临,四个人在楼上开了一间房。三个女孩挤在床上,刘宇睡地板。经历了一连串的离奇恐怖,每个人都无法入睡。过了很久才合上了眼睛。
  睡梦中,王小媚听到了响动,本来就不敢睡熟的她睁开眼睛,刘宇从地板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是上厕所吧,王小媚想。再睡,睡不着了,索性假寐。半天不见刘宇回来。奇怪,上个厕所不用这么久吧。况且,也没有听到马桶抽水的声音啊。王小媚立刻叫醒了郭占霞和陶月,说明了情况,三人决定去看看。
  手挽着手来到厕所门口,缓缓推开门,满室的黑暗向她们涌来。手机的光亮照在座便器上,没有人,只有一双——悬空的脚。三个女孩的心揪紧了,慢慢地向上移动光亮。先是刘宇的腿,刘宇的身子,刘宇的脸,张着大嘴扭曲着,幽幽的亮光下更显骇人。脖子上套着绳子直通棚顶。
  刘宇死了,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厕所里。
  三个女孩几乎同时尖叫起来,身体发软,勉强站稳。“快看!”王小媚指着一面墙壁,“第一个。”分不清是黑是红的字体向下流泻着。郭占霞支撑着关上了厕所门。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回到卧室,相对无言。她们正在被一股莫名的神秘力量笼罩着,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下一个会是谁?
  “是郑颖慧,她来报仇来了。”郭占霞说。
  王小媚和陶月吓了一跳。“别瞎说。”王小媚心虚地回应:“其实遇到的一切事情也不是不能解释的呀,刘宇有可能是自杀呢。”
  郭占霞没理她的话,自顾自地说着:“刚才我注意到了,吊死刘宇的正是我们用来勒郑颖慧的绳子。”
  接下来便是沉默。突然,陶月站了起来,“我要离开这里。”
  “你疯了!”王小媚瞪着她:“这里距离市区起码三十公里,天又黑,你出不去的。再说,外面就一定安全吗?”
  “那也总比呆在这里等死强啊?”一贯胆小怕事的陶月此时一脸豪气:“走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呆在这里只能死路一条。万一碰上一辆过路车,我们不就得救了。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接你们的。”陶月保证。
  王小媚和郭占霞表示赞同。两人将陶月送出门,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陶月顾不上暗夜的寒冷和脚下的荆棘,跌跌撞撞、摸索着前进。前方有亮光,是车灯的光亮。陶月飞快地向前奔去,近了,傻了。她看清了车牌号,正是先前失踪的郑颖慧的保时捷轿车。车里黑洞洞的,散发的黄色光线越发显得诡异。

一、一瓶擦脸油
  “啊——”寝室的这天从清晨的尖叫声开始。
  “谁让你把擦脸油扔到床上的?”杨晓曦指着床铺对郑颖慧喊道。
  “把我裙子弄脏了,你知道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不容郑颖慧分辩,杨晓曦连珠炮似的连吼带叫。
  众人劝开,各自忙活了一阵后出门上课了,郑颖慧没走,留了下来。
  盯着被弄脏的床单,刚刚的一幕以及过往的种种有如一根根干柴将郑颖慧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凭什么!我把擦脸油扔到自己的床上,是你不由分说一屁股坐了上去,我还没怪你弄脏了我的床单呢,你反倒指责起我来了。
  杨晓曦,你等着。
  
  二、“劈”图软件
  郑颖慧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衬衫,杨晓曦穿剩下后“慷慨赠与”给她的,这下正好派上用场。
  拿起剪子剪了个人形,按照道听途说来的方法刺破手指滴上几滴血液,完成了所谓的“仪式”后,郑颖慧握紧一枚钢针刺向了人形的身体。
  一下、两下、三下......钢针雨点般上下翻飞,密密麻麻的针脚落到了“杨晓曦”的肩膀、胸部、腹部、胳膊、腿等部位,终于“杨晓曦”被戳烂了,郑颖慧揉成一团,扔到地上践踏着。
  “别白费心机了,没有用的,这套早就过时了.”室友沈燕华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郑颖慧瞄了一眼虚掩的门,没说话,扭头吮着手指生闷气。
  沈燕华走到门口,左右张望了一圈后划上了门,走近郑颖慧压低声音对她说:“我知道一个方法,保准管用。”
  沈燕华变戏法似的把手机递到郑颖慧眼前,“干什么,炫富啊?”郑颖慧更生气了。
  “不是,你听我说。”沈燕华凑近她耳边:“我浏览灵异贴吧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P图软件。”
  见郑颖慧的眼睛越瞪越圆,沈燕华赶紧说:“不是英文字母P,是汉字‘天打雷劈’的‘劈’。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玄’学也要与时俱进知道吗?”
  沈燕华一直对灵异事件感兴趣,喜欢研究,郑颖慧平静下来,听她说:“照相术刚开始产生的时候被那时的人认为会摄魂,现在认为是无稽之谈,其实不是的。下载这款软件,只要对着被诅咒人的照片‘劈’他(她),就会被摄取魂魄,变得又呆又傻。记得王成芳吗,就是被我说的方法下咒害的。”
  王成芳是她们的室友,半年前因为承受不了家庭遭遇的巨大变故,从寝室楼顶一跃而下,至今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郑颖慧了解王成芳,绝不是一个心理脆弱、钻牛角尖的人,因此对于她的自杀,她一直很费解。
  沈燕华悄悄拿过了郑颖慧的手机摆弄了一番、放好,“怎么样,试试吧,保准管用。”
  “黄河之水天上来,劈图大神你快来,我欲请求一件事,照片中人灵魂开,照片中人灵魂开......
  沈燕华走后,郑颖慧不自觉地嘀咕起沈燕华刚才“传授”给她的口诀,念着念着,眼前渐渐浮现出模糊的一团,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近了,竟然是一个白色的人形......
  “啊!”郑颖慧睁开眼睛,身体打了个冷战。她四下看了看,一切如常,没什么变化,窗外初升的太阳渐渐升高、火热。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郑颖慧安慰自己,不过刚才脑海中浮现的人影有点眼熟。
  许是自己多心了,郑颖慧舒了口气,打开了手机。沈燕华已经将所谓的“劈图”软件下载完毕,郑颖慧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了一张杨晓曦的照片,放大。
  软件已启动,郑颖慧对准“杨晓曦”的额角,一个指头下去,顿时“一片”飞了出去,“杨晓曦”的额头出现了一个空缺。
  “这么厉害!”郑颖慧以手做刀在照片的脸部一通猛戳、血肉横飞,“杨晓曦”的眼睛被剜除,鼻子被削掉,嘴巴被割去,美丽的脑袋支离破碎、模糊一团,最后的一刀用力砍向了脖颈,“杨晓曦”的人头部被切断,骨碌碌掉进了黑洞洞的深渊……
  
  三、寝室幽魂
  黑暗驱逐了光明,寝室一片死寂。
  郑颖慧睡得不安稳,总预感会有怪异的事情发生。终于一阵“哧啦、哧啦——”的声音从杨晓曦的床上传来,她扭过头杨晓曦正用手挠着脖子。
  半夜,郑颖慧再次醒来,杨晓曦的床上传来“咔吧、咔吧——“的声响,像是……身体各部位的骨头关节在分离裂开,黑暗中听来诡异异常。
  室友们都在安静地熟睡着,仿佛声音不存在。
  一股寒意自郑颖慧的脚底蔓延至全身,诅咒应验了!
  正想着,一个白影眼前一晃,是个人形,郑颖慧一口咬住被角,没有叫出声来。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幽灵从杨晓曦的床底下缓缓爬出,月光下她青白色的,有如枯树枝一样的手正握着一枚寒光闪闪的银针,面对着杨晓曦,背对着郑颖慧一下一下地鼓捣着,发出“嗤、嗤、嗤——”类似缝补衣服的声音。
  虽然没有看到人影的正面,但郑颖慧可以确定:是王成芳。
  
  四、诅咒应验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对策宁静,沈燕华瞪着眼睛,指着杨晓曦的脖子。
  室友们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杨晓曦原本白皙、修长的脖子上爬着几道赤红色的疤痕,像蜈蚣一样弯弯曲曲,好像——被割断了头后缝起来的。
  “啊——”杨晓曦摔碎了镜子,嚎啕大哭。
  室友们赶紧劝慰,扶着她去了医务室,郑颖慧听见沈燕华莫名其妙地喃喃自语:“不会吧,真的吗?”
  寝室里只剩下郑颖慧一个人了,报复的快感过后渐渐冷静下来:昨晚的女鬼王成芳为什么会出现,她与劈图咒有联系?还有就是,“杨晓曦”的“脸”被戳烂了,为什么她的脖子“坏”了,脸部却完好无损。
  反正今天没事,不如去医院看看。
  到了医院,王成芳还在昏迷,没有任何状况。郑颖慧离开时路过一间休息室,听见两个护士在里面议论:
  “你听我说,302出怪事了。我昨天半夜起来查房,走到门口发现床上慢慢浮起一个透明影子,飘飘忽忽地顺着窗户出去了,你听说过‘灵魂出窍’吗?”
  “嗨,你一定是眼花看错了,别自己吓自己了,哪来的幽灵。”
  “说的也是,可能我真的眼花了。”
  302正是王成芳的单独病房,果然有异状。
  郑颖慧返回学校,走到所住的楼层时,“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六楼走廊。
  由于是周末,大部分学生不在寝室,加上六楼的学生本来就不多,因此并没有引发轰动。
  是杨晓曦的声音,来自寝室。她怎么了,看到还是听到什么恐怖事情了?郑颖慧提着小心,推开了寝室的门,只见杨晓曦呆呆地坐在床上,目光空洞而涣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角有泪痕。
  郑颖慧本想开口问问她,但看到她的伤心样子,想想还是算了,躺在床上睡下了。
  这一夜,郑颖慧睡得不安稳,炎热的夜晚加上耳边蚊虫的叮咬,她挠了一宿。
  第二天醒来时,室友们都出去上课去了,郑颖慧迷迷糊糊地去盥洗室洗脸,“啊——”
  
  五、暗夜婴灵
  趁着午休间隙,拉着沈燕华到了一处僻静地点。
  “你要干什么?”沈燕华莫名其妙。
  郑颖慧扯掉了脖子上不合时宜的纱巾,沈燕华立刻“啊——”了一声,“你又是怎么了?”
  “你是不是把那个网站推荐给了杨晓曦?”郑颖慧沉着脸。
  “天地良心,我没有。”
  “那我怎么会变得和她一个样?”
  “我怎么知道?浏览贴吧的又不止我一人,看到那篇帖子的多了,谁知道你平时得罪了谁,哪个人跟你有过节?”
  郑颖慧想想也是,刚才说话时她一直盯着沈燕华的眼睛,不像是说谎。接下来该怎么办呢?郑颖慧想来想去,只有先从王成芳身上入手了。
  黑夜再次降临,郑颖慧半梦半醒间又听到了缝衣服的声音。做完后,郑颖慧正想开口问问王成芳,她却没有钻进床底下消失,而是穿越了寝室门走了出去,郑颖慧赶紧披了衣服跟了上去。
  幽灵王成芳出了寝室楼飘出校门,直奔学校后山的杨树林。她“走”得很有节奏,郑颖慧既追不上又跟不丢,飘飘悠悠地她来到了一座土堆前,那是——一座坟包。黑暗中的树林鬼气森森,扭曲歪斜的树枝狰狞如鬼,郑颖慧躲在一棵树后观看着。
  只见王成芳跪在坟包前,对着磕了三个响头,双手合十念叨着什么。不一会儿,坟包上升起一缕青烟,散去后,坟头上坐着一个五六个月大的婴孩。
  他是鬼,郑颖慧没有看到他的影子。见到小孩,王成芳嘤嘤地哭了起来,如泣如诉,可怖异常,郑颖慧捂紧了嘴巴。
  婴孩伸出手按在了王成芳的头上,王成芳眼望着婴孩哭得更厉害了。也许是幻觉,郑颖慧看到,那只有五六个月大的婴孩居然......笑了,那是一抹完全不属于婴孩的笑容。
  婴孩在哭声中消失后,王成芳也渐渐变得透明虚无,最后消失。
  清冷的月光下,一座坟包孤零零地立着。
  劈图咒?
  杨晓曦脖子上的伤疤好了,恢复了原来的光洁白皙。可杨晓曦非但看不出半点高兴的样子,反倒忧心忡忡、闷闷不乐。原本活泼好动的她,整天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与人交往,不爱说话。
  食堂吃饭的间隙,郑颖慧和杨晓曦的一个闺蜜坐到了一起,闺蜜说:“她脖子上的伤其实是一种很常见的湿疹,挠伤感染后结痂了,涂点药膏就好了。”
  郑颖慧震惊:“不是已经好了吗,她为什么她不高兴呢?”
  闺蜜也不清楚:“谁知道,我也觉得奇怪,问她,她也不说。”
  这时,郑颖慧听见邻座的谈话中提到了沈燕华,于是问杨晓曦的闺蜜,“你还不知道呢?沈燕华在同学中买诅咒人的软件挣钱,大搞迷信活动被发现,受处分了。”
  郑颖慧惊呆了:沈燕华被处分了,那么所谓的劈图咒是假的了。王成芳的幽魂是怎么回事?杨晓曦为什么会性情大变?不对,一定有原因。
  想到这,郑颖慧也顾不上吃饭了,赶紧跑回寝室,钻到“床下”,结果摸出了上次的布团。郑颖慧记得,当时她顺脚把扎烂的布团踢到了床下。
  她想到了,每次王成芳都是从杨晓曦的床底下出来进去,而不是从手机里。
  难道,真正的诅咒不是来自劈图,而是来自“布人”?摊开布团,躯干和四肢被扎得稀烂,唯独头部和脖颈处完好无损。
  正在郑颖慧错愕之际,手机响了,室友打来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王成芳醒了!”
  
  六、真相的背后
  王成芳苏醒后回到了校园,杨晓曦却住进了医院。郑颖慧听说,杨晓曦的身体布满了蜈蚣似得丑陋疤痕,密密麻麻覆盖全身,就像是手术后缝合的伤口,试了无数种方法无济于事。一向爱美、心高气傲的公主杨晓曦哪里承受得了如此打击,自杀被救起后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也算是诅咒成功了吧。而她的湿疹吧,涂抹点药膏也早就好了。
  看来“玄学”这东西还是老的管用,新生事物有待提高。
  一个周末的夜晚,王成芳约郑颖慧到校园后山的杨树林。
  “谢谢你。”王成芳开口的第一句话说得郑颖慧莫名其妙。
  “说来话长。”王成芳慢慢展开说来:“我是因为诅咒才去自杀的。一年前,我妈妈怀上了第二胎,我为此大为不满,连做带闹,可妈妈还是生了下来。我嫉恨,于是拿了弟弟的一件衣服剪成了人形下了诅咒。弟弟如愿被害死了,妈妈承受不了打击疯了,爸爸从此一蹶不振,我为我的自私和残忍付出了代价。我从楼顶上跳下被摔成重伤后昏迷,等待着下一个施咒人的出现。很幸运,我等到了。你对杨晓曦实施了诅咒,咒她粉身碎骨,而我则在半夜里出现为她缝合伤口,弥补你的过错。虽然最后她还是住进了医院,但保住了性命。那天晚上我是故意让你跟踪我,让你看到的那一幕。那个鬼婴灵是我弟弟,他已经原谅我了,我的忏悔是真心的,所以,我活过来了。”
  郑颖慧听得全身发凉:“你是说,我也会……”
  “诅咒别人自己也要付出代价。你也会像我一样,跳楼、昏迷不醒,等待下一个诅咒者的出现,弥补过错,得到被害人的原谅,你就能获得新生。”
  郑颖慧崩溃了:“不,我不要、我不要!”
  “放心,时间不会很长的,因为自私贪婪和嫉妒是人的常见的本性。”
  
  七、尾声
  “欧——”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一对情侣幸福地拥抱在一起。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浸在欢喜愉悦中,唯独角落里一个女生例外,她悄悄退了出去,大踏步回到寝室,扯过阳台上晾晒的一件室友的衣服,亮出了寒光闪闪的剪子……
  “‘接班人‘出现了!”郑颖慧的魂灵从病床上缓缓升起,飘出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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