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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当兵

来源:http://www.njhfs.com 作者:金沙澳门总站官网 时间:2019-10-05 01:26

  ——“争地案”问询杨美笔录
  好我的警察叔叔哩吧,我还敢哄你?我二哥今天真没在家,那天我二哥也真没打他,是发新叔他自己往后退绊到碌碡上磕昏啦!
  ——我是谁?叫啥?我是杨文杨武妹,叫杨美呀!
  ——多大?啥文化?说十七,十六周岁啦!小学三年级没念完,我妈生病躺在炕上,家里就不让我上学啦!当时连我二哥杨武一起停学啦。就我大哥杨文费劲吧啦才考上大学走了快半个月啦!
  ——啥?只说我二哥打人的事?好我的警察叔叔哩吧,你这不是说的犯法吗?我怎么咋说你都不相信哪,我二哥真没有打他,是发新叔他自己——让我说细一点?那好吧。
  是这样。十年前分单干我家和发新叔家不是一个组嘛,他是组长。听我奶说那时他就老欺负我家。我爸他人忒老实,发新叔就老让他多干活。像割草喂牲口,照看牛厦,本来是组里几家轮着的活,发新叔就老派给我爸。这些还不说,火车路东那块全队最好的水浇地,这都分到每家快十年啦,前一段我大哥竟测出来我家少一口人的地呀,可发新叔家地多了一口人的,你说这气人不气人啊!
  我大哥回到家就问我爸,那地当时咋分的,咋会少了一口人的地呀?我爸说,那地脚头不是还有个“渣堰”(整块地边不规则的微小地块)嘛,那算一口人的!我大哥又问我爸,整块地就够够的,为啥给咱家搭配个“渣堰”算一口人的呀?我爸也拗得不再说话。
  躺在炕上的我妈听了就催我爸快去向发新叔把地要过来,说这不马上就要收秋耕种呀,不然就又亏一年啦!我爸还是不说一句话,后来不耐烦了才攮了一句:过两天见了他再说吧!三天过去我爸也没有告我妈个说法。我妈又问我爸找发新叔问了没?问的结果咋样?我爸死横横说:问啦!还是那样!我妈一听就要让我扶她起来,让我扶她去找发新叔讨个说法。我大哥听见从小北窑赶紧过来告诉我妈,说他去找发新叔,一定在今年种麦前把一口人的地争回来。
  我大哥专门找了发新叔三次。最后一次在全队场院,当时他刚拉回一平车收割的豆萁,正在堆积整理。当时几乎家家都有人在场院忙着晾晒豆萁准备碾打,或在晾晒着棉花疙瘩。谁想我大哥刚一说出地的事,发新叔就恶狠狠地训损了我大哥一通:你吃撑的呀,竟管我家地多不多?你家地少吗?我家地多那是队里分时照顾的,你管得着吗?你小子多喝了几年墨水,会测地了哈!高考都考两年了考不上,你还有脸出你那家门?不是我说你,你今年还考不上的,你家这几辈了哪有那枸须根?警察叔叔呀,你们说,这说的是人话吗?你不知道把我大哥那个气的呀,回到家嚎啕大哭呀!直到高考分下来知道自己达线考上了,才慢慢地敢出家门走走了。
  大哥嚎啕大哭我妈她揪心呀!说什么也让我扶着她找发新叔——哎,呸!我们白叫他叔了,几代以前还是亲亲的一家呢,竟把我家欺负成这样!我扶着我妈找到发新家,没见人。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又到他家去堵他。见了面,我妈上去就责问他,为啥把我家杨文训损得那么狠?你还让我家娃活不活啦?再说我家娃几年考不上也挨不着你说啊?你这不也是多管闲事吗?我家娃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发新一听我妈来说这个事,不断地道歉赔不是。警察叔叔你说说,那有什么用啊!他再赔情道歉能保证我大哥不受伤害吗?我大哥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怨谁啊?后来说到我家少地他家多地的问题,发新一再给我妈说,大嫂子呀,你不要管我家地多不多啦,你家不少就行了嘛!我家多那是分的时候我从队里日弄下的。总不能说我日弄下的地给了你家吧?那我是傻子呀!我有毛病呀!
  他话说到这份上,我妈还给发新说,那整块地就够分了,为啥不给我家分够?而是补了一口人的“渣堰”,浇不上水,施不上肥。不如把我家那“渣堰”给你,在你家大块地给我家拨一口人的。哪知我妈刚一说,发新就表现出很生气,说话很不客气:那凭什么?你不愿要我就愿要啦?你家浇不上水施不上肥我家就行啦?说完他肥胖的身体踱向屋内,一副让我妈和我走出他家去的架势。
  回到家里,我妈肯定是连走路带生气,心脏病犯了三次,每次都是我掐住人中一会儿才苏醒过来。
  后来有二十多天吧,我二哥就从镇上饭店回来啦。他顺带从未婚媳妇家牵了一头牛准备犁耙秋地。在家大门口我正好碰见我二哥,就把发新家多地我家少地的事,把我爸、我大哥还有我妈费劲吧啦去要地不但没要着还受屈受气的事,一股脑儿地给我二哥倒豆子般全说了去。两个警察叔叔呀,这下可不得了啦,捅了马蜂窝啦!我二哥二话没说,把牛牵到家院里拴在槐树上,气呼呼地就奔出大门去啦。警察叔叔呀,我那二哥你们可能都知道吧?前几年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在村里临村常常打架,那可是出了名的呀!要不是这两年找了个媳妇,人家女方家资助他和未婚媳妇在镇上开个饭店的话,我妈说他恐怕早就被抓起来坐监了呀!
  半个小数左右我二哥回来了。神色有点慌张。我问他怎么啦,找见发新了吗?他说,找见啦。先到他家,人不在。找到场院,他正和小女儿摊开豆萁晾晒准备下午碾打。我二哥说,他二话没说上去就指着发新的额头大骂。发新害怕挨打吓得一直往后退,并不断答应着三两天就把他家一口人的地拨给咱家。真没想到发新退得那么快,绊到碌碡上摔倒了。整个人向后一翻,头磕在碌碡上,登时就流血昏过去啦!我二哥想是有点害怕,也顾不上发新小女儿哭叫起来,转过身就返回了家。进到中窑我二哥语气平静地告诉我妈,发新答应啦三两天把一口人的地拨给咱家。
  警察叔叔呀,没想到我二哥找他一下还真管事啊!昨天中午大热天的,发新打发小女儿来叫我爸,他俩大人一起到火车路东的地里把一口人的地拨给了我家。你们当警察,你们说说,这是啥世道呀!你老实,你和他讲道理,他不操理你,还斥骂你!你横道,责骂他,他竟乖乖地把地拨给你!
  ——妈呀,还要在上面摁手印呀?你们不会抓我走吧?我妈在中窑躺着还得有人照顾呀!
  ——怎么,警察叔叔呀,你们这就要走呀?你们能不能给我家做做主,让发新那不要脸的赔我家一口人的地十年的收成呀!
  
  (2015.7.19完稿20打传)
  
  题外话:小说怎么“说”?写小说一味地苦思冥想,不如找个角度,或说选个其中人物,让他(她)开口“说”。只要你找准了这个角度或说选对了这个人物,一切的情节内容都会铺展开来。近日又翻出1994年秋写了一节内容的小说《争地》,叙述用的第三人称全知全觉角度,读来感觉啰嗦,沉闷,如负重物。猛然想到让极次要人物或说在原来构思此篇小说时可能就没打算写入的“杨美”开口,来“说”这个故事,一下子就豁然开朗,整个故事水到渠成。因而我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就全篇写完。时间过去了整整二十一年!原来写了一节内容(也许后面实在写不下去了啊)的一篇小说一天写完,这算不算忽然来了一种灵感?此段权且作为创作感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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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当兵

     当年参军,异常艰难,终生难忘。特撰此文,以示纪念。

                                           

——题记

     三十多年过去了,我从部队退役也好几年了,但每当我想起当年的从军之路,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回想起来,正是由于当年自己对理想的执着和社会风气的良好,才成就了我今生的从军梦。

      一、全家反对

一九八三年我高考落榜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去当兵,可父母听了后却不同意。正好有个周六大哥从工厂回来,一家人坐到了一起说这事。母亲说:“你大哥当了五年兵,当了个啥名堂?他要不当那五年兵,你爸也不会遭那罪。你看你爸,也就五十来岁的人,看起来比你爷还老,你娃还要去当兵?还有你二哥,那年考大学就差了二分,说啥都不念了。你要去当兵,那我和你爸辛辛苦苦、省吃俭用这么多年图了个啥,还不是指望你们当中有个出息的?听妈的,你又不是学不进去,再补习一年,一定能考上”。我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的看着两个哥哥。

大哥是70年招工到五七二厂当工人的,正当他学徒期已满,马上转为二级工、每月能挣42块多钱工资补贴家用的时候,他却选择了当兵。按理说我的父母不算太保守,孩子当兵保卫国家他们都能理解,但大哥超期服役了两年,连个自愿兵也没转就回来了,可能让他们感觉脸上无光。

让父母觉着最可恨的是,大哥复员后做了个惊动全村人的决定,非要把以前家里给他订的那个娃娃亲退了。这事在当时可真是一件大事,因为我家弟兄们多,家境贫寒,亲戚托亲戚才说成了这门婚事,五百元彩礼钱还是从亲戚邻居那东拼西凑才借齐的。虽然说当时政府天天宣传婚姻自由,反对包办婚姻,但农村多数人家还是按照传统,早早给娃订了亲。如果说大哥不去当兵,也许这门婚事就成了。所以父母就把这笔账算在了大哥当兵上,以至于我一说要当兵,父母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至于大哥为什么不让我参军?他的说法是,父母好不容易把我们兄弟三供到高中毕业,他和二哥都没考上大学,从这点来说觉得对不起父母,我的学习相对比较好,只要努力,还是有考上学的希望,也不枉父母这么多年的付出。

在父母、大哥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我不得不又回到了我的母校长宁中学,继续着我的考学梦。虽然明知这梦很难实现,但在那个农村孩子只有通过考学才能跳出农门、把嘴塞进洋面口袋的年代,想要有出息,只有念书考学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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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右)与文中好友田进省合影>

   二、柳暗花明

机会出在了中秋节过后的星期三中午,二哥来学校给我送馍,他悄悄的告诉我,村里开始征兵,报名、目测工作都完成了,明天去县上验身体。他说:“当不当成兵,就看你自己的了,就当哥什么都没说”,说完转身离开,怕别人看到似的。

我非常理解二哥的心情,肯定是父母不让他告诉我村里征兵的事情,怕我学习分心。但二哥能对我讲,也就说明了他不反对我去当兵,并让我解读出他的意思:兄弟,你想干啥就自己去闯吧,家里有哥呢!

我要去参军!我要去参军!

我把这事告诉了我最好的同学、朋友田进省,从上初中他就和我关系很好。田进省家在西马村,我家在东马村,我初中是在西马学校上的,有时冬天上完晚自习,我就住他家。高中我俩都学文科,都落榜又一起来重读。他说,其实他也想参军,也是家里人非让来学校的。一拍即合,我俩就决定到乡政府去报名参军。

从长宁中学到道河乡政府的路并不远,也就八里来地。因为刚下完雨时间不长,土路还未干透,所以我俩沿公路去乡政府。

走到长宁坡底,听到了汽笛声。回头一看只见一辆军用敞篷大卡车慢慢从我俩身边驶过。一看后面大箱上没坐人,给田进省视了个眼色,我俩便轻而依举地爬上了车箱。心想等经过乡政府拐弯时车慢了就下来。可解放军叔叔不给我们这个机会,刚到坡顶,车就停了下来,从左右两边下来了俩个人,还不等我俩反应过来,就被逮了个正着。

“你俩知不知道扒军车是要犯法的?”其中一个年龄大的叔叔问道。

这时,我才注意到车箱的后半截虽然空着,但前面的帆布下面有不少东西。怪不得他们的警惕性这么高,要不是上坡,也许我俩早被赶了下来。

“叔叔,我俩要当兵”我知道这时只有说实话,才能得到解放军叔叔的理解。

“什么?你俩扒车就是为了当兵” ?我俩你一句、我一句地把要当兵的事给俩位解放军叔叔说了遍。着重强调,如果今天报不了名,今年就当不成了。

那个年龄大一点的叔叔听我俩这么一说,抬手看了看表,“嗖”的一声就跃上了车箱,和我们站在了一起。“看在你俩要参军的份上,就送你们到乡政府,但记住了,以后什么情况也不能扒军车”,说着向司机挥了一下手。车重新开动之后,我羡慕地看着眼前的这位通情达理的解放军叔叔,他的形象越发高大起来,更加坚定了我要参军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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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左一)与前苏联军人会晤时的留影>

     三、乡长帮忙

     到了乡武装部,但武装部的办公室空无一人。一打听才知道,所有工作人员都下基层落实明天体检的事去了,这可急坏了我俩。好在乡政府不算大,当看到乡长办公室有人时,我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喊了报告进去。

乡长很和气,听了我俩的介绍后微笑着对我们说∶“小伙子,你们参军保卫国家的心情我非常赞成,但你们的确来晚了,各村应征人员明天就要去县上体检身体。我看你们还是等明年再早点报名吧”!说着好像就要出门。一看这样,我有点着急,赶忙过去抓住乡长的衣服,说道∶“乡长叔叔,也许明天体检身体不合格的人多呢,多我们俩个就多了两个保证,要是乡里没安排,明天我们自己去县上。行不?”田乡长听我这么一说,可能也觉得有道理。思索了一下说“那好吧,我原则上同意你俩明天去,但具体的事你们还要找余部长。”一听乡长答应了,我俩非常高兴。但余部长不在,我俩怎么找他呢?万一今天下午见不到余部长,不还是不成吗?突然,我想到了一个主意。我说,“乡长叔叔,谢谢您。余部长下乡去了,可能下午不回来,麻烦你能不能给我们写个条子,我俩明天直接去县上找他”。

田乡长看了我一眼,笑道,“看不出来,你这小鬼还挺机灵的。不过这事不用写条,你们放心去吧!”  

从乡长那儿出来,我俩也没其他事,就在余部长的办公室附近闲转,等他回来。就在这时,院子来了一个穿上黄下蓝的军人,四个兜儿,一看就是个当官的。还是他先注意到了我们,过来同我俩搭话。

“小伙子,是你俩要当兵?”

我俩点了点头,他就问我俩的名子、学历、哪个村的,然后记在了一个小红本子上。他说,你俩名天一定要赶在早上八点之前到县武装部。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人叫赵飞,负责在我们河道乡征兵。田乡长出门时碰到了他,说了我俩的情况,他一听是俩个高中毕业生,就高兴地来找我们。因为当时,在全乡几十个报名者中,只有六个高中生。对于接兵者而言,又来了两个高中生,他一定很高兴。

到五点半,余部长还没回来,我俩只能返回学校,准备第二天直接去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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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在中哈边界上帮助被风雪困住的哈方人员)

     四、求助部长

    走到长宁镇北,遇到了我的一个同学。他叫余辉,比我低两级。我俩是一起代表学校到杨凌参加全县运动会时认识的。他将近一米八的个子,几乎每天下午课外活动都和我一起打篮球,关系很好。一个暑假没见,远远就喊我。

     他得知我俩是去乡上报名参军,突然高兴地喊道,“你们要等的武装部长是我二爸,我二爸是你河道乡的武装部长。走,我带你俩去他家”。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啊!

   余辉二爸家并不远,说话的功夫就到了,可家里没人。听邻居讲,他二娘到地里挖玉米杆去了,地也离得不远,我们便一起向他二爸家地里走去。到了地头,看到她二娘正一个人吃力的挖着玉米杆子。这片地不太大,也就一亩来地,已经挖了一大半,因为周围的地都挖完了,格外显眼。他二娘是个很平常的农村妇女,三十来岁,个子不高,但干活却麻利的很。

   一听侄子叫她,放下了手里的活。也许是因为一个人干活累了,一听侄子问她二爸啥时回来,竟然没好气地说∶“你二爸?我几天都没见人了,人家地都种了,咱的棒才搬完。明天种麦,说好今天早点回来腾地,可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弄个哦烂怂事,还当自己是县长呢”。余辉虽然比我小两岁,但城镇上长大的娃就是比农村娃强,边说让她二娘歇会儿边搂着她二娘往地头走。

看她二娘一个女人家干这活真的不容易,我二话没说,拿起镢锤就挖了起来,田进省一看这,也就开始抱着挖好的玉米杆往地头走去。他二娘虽然说不让我们干,但也就是用嘴挡挡,继续和侄儿说咱的事情。过了一会,余辉叫我们在这等着,他和二娘到村委会给他二爸打个电话,问他二爸啥时能回来。

   我俩虽是学生,但从小在农村长大,除了扬场、耕地这些技术活还不太会之外,一般出力的农活还是能干点。人家帮咱,咱帮人家干点活也是应当的。

等他们回到地里已是一小时后,我俩已全身湿透,所有的活都快干完了。此时的他二娘象变了个人,笑嘻嘻地对我们说∶“时间也大了,娃他爸刚电话上说了不要等他,叫你俩赶明天早上八点前到县武装部,他在那儿等你们。天黑了,一起喝了汤在走。”这时,我才感觉天真的暗了下来,硬是抱完了最后一捆玉米杆,告别了余辉和她二娘,回到了学校。到校后一看已晚上八点半,这时才感觉又饥又渴,一人一碗开水泡馍就咸菜开心地吃了一顿,本该好好地睡一觉,可我却几乎整夜失眠,天快亮的时候,才开始迷糊。早晨六点学校喇叭响起的时候,我还做着穿上了军装的美梦。田进省叫起了我,一起乘第一趟长宁到县城的车,七点半就到了县武装部,这时各乡镇来体检的人员已陆续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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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哈萨克斯坦会谈归回时在边境线上的合影(左一为本文作者)>

  五、破格报名

  无巧不成书。这时,我看到了县武装部的王部长。八三年开春,在应届高中毕业生中招一批飞行员,全县只有十多个人去宝鸡体检,我就是其中一个,我是在最后一天的体检中下来的。从宝鸡回来时,武功县已全军覆没,县武装部的王部长带我们最后三人一起坐的火车。火车上一路谝着闲传,倒也熟悉了些。临别时王部长对我说,小伙子,你这身体,虽然没当成空军,但当陆军一点问题也没有。

到了县武装部,我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他,也许他能帮上忙。虽然说有乡长的承诺,有乡武装部长的电话,还有接兵干部对高中生的偏爱,但我还是不踏实。我想,只要能让我当兵,找谁我都不怕。

我急忙跑去说了一声“部长好”,王部长也一下就认出了我,和蔼地说道,“哦,是小张啊,也报名参军了,好好好,你身体这么好,不会有什么事的”,我接过话说道:“王部长,身体是没什么事,但我们没报名,是从学校直接来的”,王部长一听,好象有点不高兴,问我怎么回事,我原原本本把情况给王部长讲了一遍。王部长听完后面色有点难看,左顾右盼了一会,突然喊了一句:“余部长,你过来一下”,顺着他头的方向,我看到了一个人小跑着过来,他就是我们河道乡的武装部余部长。

     “你们河道乡是怎么搞宣传的?前几天的征兵动员会上,我是怎么给你们讲的?要提高兵员质量,就要多招收高中毕业生,我知道你们河道乡没有高中,但你们怎么不先去和长宁中学协调一下,起码让你河道的高中毕业生知道征兵这事?还两娃怎么没报上名?”我做梦也没想到王部长会这么说,心想这下可能要坏事。果不其然,王部长手一背,连头都没回就走了。

   我顿时傻了眼,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这时,田进省解了围,他对余部长说,就是我俩昨天下午去他家的。余部长看了我俩一眼,只说了声你们先在这等会,就转身走了。

   我俩傻在那儿站了半天,只感觉问题有点严重,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只能埋怨自己弄巧成拙。要不去找王部长,可能也不会弄成这样,但事以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听天由命了。还是进省想的开,对我说道: “张强,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们吃了不少的苦,该做的全都做了,不管能不能当上兵,我们也尽力了。咱俩去吃个饭回学校吧,我饿的都不行了,明年咱早点报名”。我这才想起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们只一人吃了一碗开水泡馍,确实饿了。但是,要体检身体就不能吃东西,连白开水都不能喝。我真心想当兵,即使今天不让我俩体检,余部长也得给我们个话,咱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回去。

就在这时,我看到昨天的那位解放军叔叔开始喊河道乡的应征人员集合点名。我俩静静地听着,当最后点到东马的张强和西马的田进省时,我俩几乎激动得跳了起来,我的眼睛里充满了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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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哈萨克斯坦边防检查机关会谈时留影)

  六、一波三折

   原来,就在昨天下午我们离开乡政府不久,余部长就回到乡里,他知道了我俩的事后,就给县里打电话,直到县上给我们增加了两个体检名额后,他才回家,听说到家时都十点多了。

最让人担心的事还是出现了。我们东马村小,只给了两个名额,可加上我,我们村三个人身体都合格,这可急坏了比我先报名的那两家人,他们一起找村长,说按报名的先后顺序,也应是他们家的孩子去。村长也觉得莫名其妙,我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验兵名单上。他来到了我家,父母才知道我瞒着他们报名参军的事。本来村长是想给我父亲做工作,让我家发扬风格,谁知我父亲给村长吃了个定心丸,说就是验上身体了他们也决不让我去当兵。

祸不单行,田进省所在的村子也出现了与我村相同的状况,三个名额验上了四个人。他同样着急。

体检后的第二天下午,二哥又来到了学校,叫我好好上学,再别想当兵的事了。二哥说他问了乡长和武装部长,按照正常情况,除非其他人政审不过关,但从目前的情况看,不存在这种可能,那两个人的家庭成份和政治条件不比我家差。同意他两人当兵是村委会定的,乡里也要尊重村里的意见。二哥走后,我难受极了,我没一点心思学习,跑回宿舍,一头攮倒在了床铺上。

那两天,我整个人就象丢了魂,几乎什么学不进去,有时人在教室,可心却不知跑到了哪儿,一问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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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在中蒙边境工作时与局首长合影<左为作者,时任老爷庙边检站副站长>)

  七、美梦成真

山穷水复凝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体检过后的第四天下午,二哥又来到学校,叫我收拾东西回家。他说中午那个叫赵飞的接兵干部到咱家家访了,而且还说通了父母让我去参军。中午饭是在咱家吃的。一听到这个好消息,我高兴得心都要蹦出来了。赶紧就坐着二哥的自行车往家走。路上,听二哥讲,今年咱县一共去新疆一个连的兵,除了咱河道,还有贞元、代家、游风和武功镇,接兵干部把这情况反映到县上,就从其他乡给你和田进省调了两个名额。至于接兵干部赵飞是怎样说通父母的,二哥说他也不明白。

回家后,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炕上摆着低桌,盘里有两个菜,一个凉拌猪头肉,一个大葱炒鸡蛋,盘中间放着父亲的老铜酒壶。也许是中午喝了酒,父亲声音有点大。

“三儿啊,本来我和你妈不同意你去当兵,但今天部队上的同志把爸说服了。人家又不认识咱,为啥非得从别的乡弄名额给你?就因为你是个高中生,部队需要有学问的人,只要你好好干,一样会有前途!所以爸才答应你去的。来,爸今天破例给你敬一杯酒,希望你到部队里好好干,给你爸你妈争个光!”我接过父亲的酒杯,看着旁边一个劲的擦着眼泪的母亲,泪水禁不住的往下流。此时,我才感到了我眼前的父母是多么的高大,也真正明白了他们为什么省吃俭用,一定让我们兄弟读书的用意。

我跪倒在了父母的炕前,将酒杯举过了头顶,激动地说: “爸、妈,你们放心!当不好兵,儿没脸回来见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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