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澳门总站官网-金沙总站网址

科普阅读

当前位置:金沙澳门总站官网 > 科普阅读 > 那一声叹息,吉时已到

那一声叹息,吉时已到

来源:http://www.njhfs.com 作者:金沙澳门总站官网 时间:2019-10-05 06:21

“根仔,别人都离我远远的,唯独你却对我这么好!为啥呢?”穆主任盯着根仔,不解的问。
  “穆主任,我说不好,我总觉得你是个好人,所以我要对你好。”根仔老老实实的说。
  “谢谢你,根仔,你是个好人。如果我能出来,我会报答你的。”穆主任充满深情的说。
  “我没想到过你会出来,也没有想让你报答,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好人,不该受委屈。”根仔说。
  “穆志明,我跟你断绝关系!”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怒冲冲的走来,抬腿狠狠地踢在穆志明的命根子上,疼的老穆低沉的呻吟。
  “从今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你的工资归我管,从今后,不准再进家门!”小姑娘恶狠狠地骂道。这个小姑娘是穆志明的独生女儿穆紫嫣。
  “谁不拥护毛主席,谁就是我们的敌人,谁敢反对文化大革命,谁就是牛鬼蛇神。坚决跟党走,拥护毛主席!毛主席万岁!”
  穆紫嫣熟练地呼喊着,唯恐不被人听见一般,扬长而去。
  根仔是供销社伙夫,这不,主动要求看守黑五类分子穆志明。伙夫的身份使他有足够的美食让穆志明吃的白白胖胖,几年过去了,穆志明在根仔的全力保护下躲过一劫。根仔挺身而出那一幕铭记在穆志明脑海。
  几个一起受批斗的老同志有的已经被打死,有的已经奄奄一息。轮到老穆了。雨点般的拳打脚踢落在老穆身上,狂风暴雨般的声讨灌满老穆的双耳。正在这时候,根仔挥舞着明晃晃的菜刀冲上批斗台,呵退惊呆了的批斗人群,一手挥舞着菜刀,一手死拉着穆主任,大声说:“穆主任是个好同志,他救过我的命,我也要救他的命,谁敢过来我就和谁拼命!”
  “让开!”
  根仔怒斥着,吓得人们躲得远远地,没有人会和他拼命,根仔虽说不咋地,却是远近闻名的小八路,受到过刘伯承司令的表扬,听说毛主席还给他了一枚免死金牌,谁敢动他一根指头!再说穆主任那时是穆政委,带着县大队去增援邯郸战役时,发现奄奄一息的根仔,亲自把他扶上马,救了一条命。过命的交情,人人都知道。
  每每想到这一幕,老穆都会热泪盈眶,心潮澎湃。是啊!自己无意中救人家一命,份内的事,换来根仔拼死相救,值啊!无论怎么讲,根仔都是个好人,侠义心肠,重义气。
  文革落幕,穆主任官复原职,仍为梦城区供销社主任,可是,他的好好的一个家却空荡荡的,老婆被批斗,悬梁自尽了。女儿穆紫嫣在文革中下嫁给一个造反派,如今,尘埃落定,丈夫被判了死刑,自己无脸面对老父亲,喝药自尽了。连一个孩子也没留下。老穆孤苦无依的呆在空荡荡的家里,一脸的悲凉。唉,都是名利惹的祸!老穆心里想,可是日子还得一天一天过。
  “穆主任,如果您不嫌弃,就认我为儿子吧!”根仔跪下深情的说。
  “我是一个流浪儿,没爹没妈,当初,你让我姓洪,意思是让我永远跟党走,今天我改姓穆,永远伺候你!”和根子一起下跪的还有根子老婆如玉!
  “根仔,你的好意我领了。但是你都四十多岁,有儿有女的人了,怎么可以啊!”穆主任老泪横流,双手搀扶根仔。
  “穆主任,你不答应我们不起来!”根仔斩钉截铁的说。
  僵持了整整一个晌午,穆主任终于答应了。从此,世界上再也没有洪根,而只有穆根。
  转眼间十几年过去,供销社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根仔一家在穆主任的呵护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其乐融融。人家都说根仔心眼好,善有善报。根仔的五男二女也都成家立业,和和美美。根仔也从伙夫变成梦城区穆家镇供销社主任。夫人如玉专职伺候退休在家的穆主任,得到十里八乡的乡亲们称颂。
  市场经济来了,供销社要改制了。根仔一下子仿佛摸不到北。他仔细的想了又想,想不出什么门路,于是,只好求助于高参,如今的亲爹——穆主任。
  “爹,供销社改制了,可是穆家镇供销社没人接收,账目没人过问怎么办?”
  “那正好!造造账,等等看,虽说供销社不那么发财,可是供销社这片地就是你的了!”
  在等待中,在运作中,根仔成了供销社这长218米,宽88米的国有土地的主人。根仔不会经商,但是也用不着经商,退休金也够他和如玉吃的了,再说干爹临死时给他留下一大笔钱,他毫无保留的分给五男二女,让他们经商的经商,当官的当官,好不气派!父贤子孝,邻人羡慕.老子英雄儿好汉,众人跟随。当地的父母官儿,有头有脸的人,逢年过节,都会拜访根仔。根仔也会给他们出出主意、想想办法,共同发财。
  随着城市的发展,根仔的供销社这块紧邻梦城大街的风水宝地愈发显得那么刺眼,1918平方米,如果开发,100多平米的三室两厅能够换14套,还能另加14个车库。根仔想,自己什么都不要了,平均分给儿女,自己想住哪儿住哪,多好啊!儿女们谁不好好对待自己,就像自己对待穆主任那样。听说开发商是市委书记亲自从香港引资来的大富翁。市委书记市长见了人家还得毕恭毕敬,根仔想到这,不禁倒吸口凉气。自己的官太小,只是个股级干部,就是干爹活着的时候也够不着和市委书记说话啊!何况这开发商来头这么大,连市委书记也让他三分。不行,得开个家庭会议,根仔想到这,便打电话把五男二女,连同儿媳女婿一起约来,在他家的大客厅团团坐下。大伙缜密的盘算着面积和方式,等到出了结果,都开心的笑着离开。根仔也笑眯眯的睡了,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儿女们虽说官儿比自己不大,才比自己不多,但是人多智谋广,总会有办法的!
  拆迁工作队一批批到他家登门谈判。虽说邻居们的小家小户都拆了,儿女们的房子也都拆了,可是根子不为所动。自己是老干部,就是市委书记也不能把自己怎么吧,何况小小的工作队,一定要达到自己的要求才搬走。根仔很自信。然而慢慢的,水断了,电断了,路也断了,根仔这儿成了一座孤岛。电视里不断传来:“全国看中原,中原看梦都,大拆促大建,大建促发展”的新闻。一遍遍的,如同惊雷般的在他耳边响起,如同鬼魅般的在他眼前掠过。他的心凉了再凉,几近成冰。然而儿女们一遍遍的叮咛又让他点燃希望之火。
  拆迁队带着上级的指示,再次滚滚而来,如同漫天的雾霾!伴随根仔被拆迁人员拖出现场,如玉一手拿打火机,一手拿汽油瓶登上房顶。房子周围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亲人、拆迁人员、医护人员、消防人员、看热闹的闲人、关注事态发展的记者们。砰砰跳的是每一个人的心。
  “拆!”指挥长一声令下,钩机、推土机、挖掘机齐上阵,雷鸣声中,救护人员把如玉身上的火扑灭,抬上救护车,然为时已晚。如玉魂归西天。几轮谈判过后,五男二女如愿以偿,根仔木然的呆在老年公寓里,无家可归。凄凄惨惨戚戚,儿女们工作忙、经商忙、挣钱忙。老年公寓里的服务人员也忙。根仔的到处是家的梦想破碎了,然他也理解儿女,自己老了,何必给儿女们添麻烦呢!总比连养老院也进不了的老人强多了,自己还有退休金,挺好的,根仔想到这儿,心里宽慰许多。然养老院里晚上病人的呻吟声,白天护理人员的冰冷面孔让他实在受不了。他于是又打电话想开家庭会议。
  来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他的人都没来。根仔一肚子的气。
  “爸,你就将就点儿吧,像你这年纪,吃住不能自理,得两个人伺候,你往谁家去,谁家两口子都不能上班。你过,人家还过不?”小女儿阿凤句句有理。
  “爸,大哥、二哥、三哥也都60多了,让他们伺候你也伺候不了,再说人家还要在家看孙子,哪有时间伺候你啊!”四儿说。
  “爸,我家里最穷,又没安排工作,还得起早贪黑做生意,虽说分了一套房子,你又给了两套,可是我有三个儿子,都给分给他们了,我还是租房子住,哪能把你接过去啊!咱都将就点,好好过行不?”小五说。
  一场辩论会,在根仔无语中匆匆开幕,匆匆结束!天还是那么蓝,住还是那张床!
  80多岁的根仔在这百无聊赖的公寓里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慢慢的患上了老年痴呆,这样,来看他的儿女们就更少了,因为即使来了,根仔也记不住。2014年的夏天,天特别人,根仔在闷热中虚脱,住进了医院。
  “白血病,需要换骨髓!”医生告诉根仔的儿女们。
  “那我们就做配型吧,看谁的和爸爸的合适。”小五说。
  “我当家的不做,都六十多了,如果出个差错,有个三长两短的咋办!”老大媳妇当即表态。
  “那我当家的也不做!”老二老三家的纷纷表示。
  商量来商量去,只剩下老四老五和阿凤想做配型。配型结果出来了,阿凤的合适。
  “那手术费呢,20万,谁拿?”阿凤女婿问。
  “伙摊呗,一家三万就足够了!”
  “我家阿凤献骨髓,就不摊了!”阿凤女婿说。
  “阿凤献骨髓就不拿钱了,女儿给爹捐骨髓还算钱啊!怎么分房子的时候不少分啊!哪有闺女分娘家房产的?”二儿媳妇大声嚷道。
  “谁愿意拿钱谁拿钱,我没钱!”老大媳妇愤愤的说,“我花钱还得给儿子们要呢,那里有钱啊!不像你们领退休金的领退休金,做生意的做生意!”
  “那我自己拿!”小五愤愤道,“一个爹能养五个儿,咋就五个儿不能养一个爹啦!”
  “你拿钱!就你有钱!你拿我就和你离婚!”小五家的大声嚷道。
  “离就离!谁怕谁啊!”小五嚷着,去到三儿家要账去了,它存在三儿那里二十万,足够给老父亲治病的。
  一家人除了小五外,在无尽漫长的等待中挨了很久很久,也没见小五回来。医疗费像是挤牙膏似的从孝子贤孙手里挤出,根子住院已经一个多月了,医疗费、住院费各种费用花了好几万,有儿子偷偷拿的,有孙子偷偷拿的。但偷总不是办法。大把的钱去哪儿要呢。儿孙们在合作社都存了许多许多钱,除了小五外,没有一个说取出来给老爷子治病的,可是就这个孝子还久久不归,谁知他干什么去了。
  出院!大伙儿一致同意。
  可是往哪儿去呢!老年公寓是回不去了,回哪儿呢!闺女家不让去,儿子虽说让回自己家,可是儿媳妇们又如一个个母老虎,都说不行。按理说该往老大那儿,可是老大也是租房子,总不能停放在老大的儿子家吧。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大伙发发很,买了一顶帐篷和一张旧床,把根仔安置在土地庙旁边的空地里。到此时,根仔只有等死的份儿。根仔在无奈的病痛中昏死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寿衣寿帽寿鞋已经穿戴好,儿孙们请来的风水先生已经选择好吉日良辰。
  “老爷爷醒了!老爷爷醒了!”重孙子康仔惊喜的嚷道!
  “胡说什么!眼看花了!”小五家的急忙抱起孙子走到一边。
  “午时三刻,盖棺!”风水先生洪钟般的生音响彻穆家镇的上空。
  儿孙们木然的用钉子把棺材死死地钉住,好像怕根仔从棺材中跑出来一样。
  根仔的泪慢慢的从眼角流出,一滴一滴,是那么慢,干瘪的身子、干瘪的脸已经让他再也不会流出许多的泪水。一幕幕人生画面飞速的闪现在他的脑海。
  “臭小子,还敢打我家闺女的主意!”如玉他爹用皮鞭死命地抽着根子,根仔忍着疼,听者如玉撕心裂肺的哭声。
  “杀了这老不死的,财物归你们,人归我!”根仔和几个男人商量着!
  “哥哥们,再来一杯!”根仔蔑视着死去的如玉他爹,昏死的如玉和她妈,尽兴的说。
  “你好狠!”几个杀人的哥哥们临死时捧着肚子说。
  “根仔,如玉托付给你啦!”如玉他妈临死前深情的望着根仔说。
  “根仔,谢谢你救了俺和娘!”新婚之夜,如玉甜甜的声音萦绕在根仔耳边!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穆紫嫣临死前凄婉的说。
  猛然间,根仔悟出,五男二女,正是被他害死的七个冤魂转世!
  报应啊!根仔不再流泪。下一个轮回,我一定要好好做人。根子静静地想。
  “爹!我回来了!三儿跑了,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他媳妇那儿讨来20万,给你治病!”
  “治什么病,爹已经老了!”
  “老爷爷没死,我看见他睁着眼流泪呢!”康仔喃喃的说。
  “啥!爹没死你咋就盖棺呢,给我打开!”小五疯狂的哭道。
  “孩子的话你也信!”小五家的嚷道,亲戚们附和着说!
  “给我打开!”小五歇斯里底。
  “三儿真的跑啦!”
  “真的!”
  “吉时已到!请穆老先生上路!”风水先生洪钟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的爹啊!”猛然间,撕心裂肺的哭声淹没风水先生的声音,在这梦醒的时刻,响彻穆家镇,如今中原市梦都区的上空!   

图片 1

阿健夫妻俩风尘仆仆地赶到家时,刘老汉正在浇屋前的小菜园。

菜园是老伴在世时老两口一起开辟出来的。菜园不大,但被刘老汉料理地井井有条。

最东边的一畦是儿子阿健从小爱吃的茄子。虽然阿健结婚后不常回来,但这种习惯一直保留了下来。

紧挨着那一畦的是闺女阿凤爱吃的豆角。阿凤自小懂事,母亲去世后主动退学帮着父亲料理家务供应弟弟读书,直到大学毕业在县城安排了工作以至结婚并按揭买了一套楼房,她才为了更好的照顾父亲嫁在了本村。

再西边的一畦是刘老汉爱吃的辣椒,夏天炒着吃,秋后晒干了收好,青黄不接的时候就拿出来炸辣椒酱。

……

阿健搭手同父亲浇完了菜园,刘老汉用手揉搓了一会库管上泥巴,便跟着儿子进屋了。

2.

村北头的那几亩责任田,由于政府规划开发被征用,刘老汉得到了二十万的补偿款。他打电话叫儿子回来商量一下关于这笔不算太小的补偿款的用场。

阿凤提着热气腾腾的包子也过来了,四个人先吃了饭。

“咱这几间土屋还是你娘过门的时候盖的,你们也知道,每逢雨季除了漏雨还要担心哪个地方会塌下来。我想,重新翻盖一下,你们又不在家住,我一个人盖两间就够了。”刘老汉先开了口。

阿健抬头望了望屋顶,没有说话。媳妇阿莲笑了笑:“爹啊,我们可不想让你自己长住,哪天这老屋真不能住了,你就搬去和我们同住,照顾起来也方便啊。”

这话说得好像也在理,可刘老汉觉得自己才六十,身体还算硬朗,不需要儿女伺候的时候最好还是单住。他想听听阿健的看法,可阿健只顾埋头摆弄他的手机,一声不吭。来时的路上,阿莲早就决定了,这二十万正好还了他们的房贷。

阿凤对着阿健说:“咱爹这老屋说什么也住不下来,只盖两间也用不了多少钱,你说呢?”

阿健嗫嚅道:“嗯,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

刘老汉见此情景,心里明白了八九分,那就等等再说吧。

阿莲趁机说:“爹啊,这些钱存银行里也没多少利息,不如先把我们的房贷还清了,日后你用钱的时候就找我们要。”

阿莲的话出乎刘老汉的意料,他皱了皱眉。

这笔钱他原本是有打算的,翻盖两间房后,给儿女各自两万补贴家用,剩余的就存起来养老。

既然儿媳提出来了,他不能不稍作改动了:“你姐这些年为这个家的贡献咱都是有目共睹的,我想给她拿出两万来,其余的你们就去还房贷吧。”

阿莲万万没想到好容易阻止了公公翻盖新房,却又要割出两万给大姑姐,她的脸立马阴沉下来,一甩门出去了。

阿健见势佯装打电话也跟了出去。

阿凤赶紧说:“爹,我一分钱也不要,这些钱让小健掂量着用吧。”

坐在炕头的刘老汉僵在那里,一肚子的怒火却无处发泄,只一个劲地抽着卷烟。

3.

阿健用那二十万还清了房贷,小两口还特意庆祝了一番。

幸福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阿莲从医院打来的一个电话,刘老汉突然中风住院,以后身边不能离人了。

夫妻俩匆匆赶到了医院,看到刘老汉目光呆滞,不想和他们说一句话。医生说刘老汉的病因跟情绪抑郁和过度劳累有关。在医院精心治疗了半个月刘老汉便可以出院了。

于是阿莲和阿健夫妻商量父亲日后的护养问题。还是阿莲有主意:“姐啊,我怕爹住楼不习惯,再者要是让爹去我们那,我和阿健都要上班,请个保姆照顾爹咱也不放心啊!”

“要不,让爹直接去我家吧。”阿莲爽快地说,这些年她也离不开老爹了。

“好,我们会经常去看爹的……”阿健一脸愧意。

他原本想接父亲到自己家,亲自照顾老爹一段时间,怎奈阿莲跟他耍脸子,说儿女都有赡养父母的义务,姐是老大,理应她先伺候。老实的阿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用“分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儿女平等”的话来反击她。

4.

周末阿健会带着阿莲去姐家看望刘老汉。

有一次阿莲听邻居说,刘老汉有个值钱的宝贝,就藏在他的衣兜里。果然在一个午后阿莲看见刘老汉手里摩挲着一块玉盘,眼里似乎放着光芒。

阿莲笑着问:“爹啊,你手里拿的是啥宝贝?”

刘老汉赶紧装进了衣兜里:“哪是什么宝贝?”便朝向另一边了。

终于有一天阿莲坐不住了,他跟阿健商量要把刘老汉接到自己家里来。阿健当然愿意,但他不明白阿莲的用意,她怕那块宝贝落在别人手里。

刘老汉第一次住进了儿子的楼房。起初几天两人轮流请假照顾老爹,阿莲也会有意无意的提到那块玉盘。时间长了,阿莲就厌烦了。

那天晚饭后,她走进刘老汉的卧室,只见老爹正痴痴地盯着那块宝玉,眼角似乎还有泪。

“爹啊,你都不能自理了,有什么就都交给我们收着吧!难道你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放心?”阿莲的话里带着怨气。

刘老汉心里一颤,又看了看手里那块玩意,暗自思忖:真是个宝贝啊,要是没有你,我怕是住不进这楼房了……

他使劲攥了攥那玩意,然后松了手,玉盘顺势落到了床上,阿莲急忙抓起来,两眼放光,带着满足的微笑走了出去。身后留下刘老汉的一声叹息!

月落西天,刘老汉还是睡不着。

孩子们小的时候,家里穷的揭不开锅,老伴就把从娘家带来的那块玉盘换了些粮食。他一直觉得对不住老伴,后来他在地摊上寻到了一块差不多的玩意,就花了五块钱买下了。每当想起老伴时他就掏出那玩意摆弄。

他摩挲出一根烟,点燃,火光在黑夜里忽明忽暗,他开始怀念自己的老屋,这里的夜实在难熬。

当阿健再次走进父亲的卧室时,刘老汉的身体已经僵硬。

5.

料理完父亲的丧事,阿莲拉着阿健去看车,她曾前前后后共看过五次。

一问车价,阿健一连摇头:“等我们缓缓再给你买,好吧?”

阿莲却是一脸不在乎:“我们不差钱!”

阿健一头雾水,阿莲附在他耳边小声说:“老爹的宝贝!”

“那是爹留下来的东西,留作纪念吧,别动它……”阿健很是激动。

阿莲不满地撇了他一眼,嘴上没说什么,私下里还是偷偷去了拍卖行,她想知道这宝贝到底值多少钱。

一番鉴定后,专家的结论是:仿品!听到之后阿莲是又羞又怒,真是机关算尽!

此时的阿莲情绪失控,他把怨气撒到阿健身上:“你爹就是个骗子,用一块破塑料懵我把她接来,招来一屋子的晦气……”

阿健看着眼前的阿莲,那张脸变得陌生起来,不,变得狰狞可怕!他拿了件外套,摔门而去。

他的眼前出现了父亲的老屋,还有那块菜园。他朝着老屋走去,近了,他仿佛听到了父亲的声音,没错,是父亲的,那一声叹息!

本文由金沙澳门总站官网发布于科普阅读,转载请注明出处:那一声叹息,吉时已到

关键词:

上一篇:我要当兵

下一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