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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的欠条,那些曾有你的日子

来源:http://www.njhfs.com 作者:金沙澳门总站官网 时间:2019-09-26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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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活着,总会做梦,而且,极其有可能做的是噩梦,不过幸好,就算是再恐怖的噩梦也终究会在醒来的时候灰飞烟灭。虽然惊恐,虽然有余悸,终究是能够醒过来,终不过一眠之间尔。但是,人生的噩梦就不仅仅是一眠之间。当从一眠之间的噩梦里清醒的时候,望着没有尽头、无边无际空茫寒冷的暗夜,不得不用清醒的心咀嚼人生噩梦血淋淋的惨烈,真是一件无比悲哀的事情。不想面对,又不得不面对;想要逃避,却又无处可以逃避。
  大学毕业的时候,伍德的人生噩梦就像许许多多的大学毕业生一样避无可避地悄然开始。没有预兆,没有提醒,悄无声息,像个狡猾的幽灵躲在看不见的黑暗中得意地窥视自己的猎物,随时伺机完成完美的偷袭,用看不见的绳索慢慢地锁住猎物的喉咙,慢慢地套牢,慢慢地收紧,当感觉到窒息的时候,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就面临绝望的死亡;又像散开的带着毒性的黑色烟雾,从四面八方慢慢地侵袭过来,像密致的蚕茧一样把猎物牢牢地包裹,在不知不觉中把毒气渗透到猎物的身体,全力以赴地渗透、侵蚀,等到被猎物感知的时候,只能绝望地面对毒发身亡的绝境。世界上最温情、最完美的谋杀莫过于此!完美到都没有给被杀者喘息和思考的机会。伍德就是这样被牢牢地包裹起来慢慢谋杀的噩梦的猎物。
  伍德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父亲,他对父亲的所有认知都来自亲戚们遮遮掩掩的一言半语的描述。但是串联起来,能够勾勒出的不外乎是一个十足的恶棍代言人而已。这成了伍德的耻辱,埋藏在心底的耻辱,这样的耻辱让他从骨子里即自卑又自傲,即沉稳又焦躁,即鲁莽又冷静,即畏缩又大胆,让他的思想不断地穿行在深谷沟壑之中,跌宕起伏。他的人生仿佛从出生起就被命运之神恶意地贴上了耻辱的标签,戴上了看不见的咒符,让伍德觉得跟别人之间无声无形之中有了看不见的鸿沟和壁垒。伍德从会说话起从来没有说过的话就是:“爸爸”!伍德总是因为把“爸”字读成“八”或者“把”的音而被老师千万次地纠正,但是这样的努力,从来就没有成功。对于伍德来说“爸爸”这两个字是世界上最难发出的声音,是被魔鬼恶意施加了诅咒的字眼,是他永远都不想触及的已经渐渐被岁月扭曲到近乎麻木的痛。
  伍德随母姓,他的母亲伍雪梅像她的名字一样正直而坚刚。在伍德十八个月的时候,在村里人和亲戚们冷漠、鄙夷的嘲笑和目光里伍雪梅带着小小的伍德来到城市,在市郊租了一座三十平米的低矮、没有防寒棚的平房,中间有一堵单砖的薄壁做隔断,里间是十平米的卧室,外间是厨房兼临时储物间。就是在这样的贫民蜗居点里,二十三岁的伍雪梅做着只有那些穷困、潦倒、无能的人才愿意做的营生——收废品,来维持儿子和自己的生计。好在那时候收废品绝对是隐形的高收入职业,母亲就这样用自己单薄的身子忍受着城里人诧异到好奇的目光无比勇敢、坚强地撑起了伍德童年的天空,让他小小的世界踏实而温暖。
  到了伍德该上学的年龄,他们的生活境遇已经大为改观,虽然同样租房,但是,已经是带院套的独立正房,有良好的供暖,还有一片菜园。那片小小的菜园一度成为伍德记忆里永久的乐土,他捉蟋蟀、挖蚯蚓、埋石子、摘豆角、揪黄瓜、拔萝卜、堆雪人,肆无忌惮地在里面释放他的好奇和快乐,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日光晴好的白日和黄昏。
  伍德天资聪敏,性格安静,刚入小学,马上就成为同学中的娇娇者,像鹰落在鸡群里一样惹人注目,第二天就被老师提名为班长。七岁的伍德有了自尊心,觉得母亲收废品是让他很没有面子的事情,就用他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直率和勇敢毫不掩饰地对母亲提出自己的想法。伍雪梅用诧异的目光盯着透着帅气和稚气的儿子,忽然果绝地把伍德紧紧地搂在怀里,大声宣布:“妈妈一定做一个让你骄傲的妈妈,妈妈要做职业经理人!”
  直到现在,伍德依旧认为母亲的身上有一种让人敬畏的勇气和毅力,可以几乎偏执地追求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不管这样的道路上有多少艰难困苦,都义无反顾、无畏无惧。
  母亲绝对是伍德见过的最最雷厉风行的人,典型的行动派,立马开始着手变卖了所有库存废品,跑到很远的新华书店买了大量的营销书籍,每天都像个备考的高中生一样看到深夜11点多,每本书都密密麻麻地画出各种颜色的线条和注解,并且密密麻麻地详细做了笔记。母亲像个超级学霸一样用功,连做饭和走路都会背那些伍德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有很多次,伍德从睡梦中醒来,都看到妈妈读书的背影被灯光印在雪白的墙壁上,又宽又大,如同神话故事里天神的画像。这让伍德感到又安全又踏实,所以,那时候伍德的梦境也总是踏实而美丽。唯一让伍德隐隐地感到有些美中不足的是母亲的身上似乎没有同学们的妈妈那样的温情和对孩子的宠溺,母亲更像伍德看过的童话书里描绘的勇士和英雄,让人敬畏和不自觉的疏离。虽然伍德也一度因为母亲身上的气概感到踏实和骄傲,但是,依旧有些隐隐的惆怅和失落,好像生活中缺少了什么意义一样失落和忧伤,并且这样的失落和忧伤被岁月不断地积累成为积怨,甚至一度变成他对母亲的不满和怨怼。
  母亲在小小的伍德眼里确实是英雄,不久,母亲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在做了三个月的业务员之后做了职业经理。然而,因为经常出差的缘故,伍德不得不寄宿在老师的家里,假期也往往是一个人孤单地流浪在同学或者亲戚之间。直到大学毕业,伍德几乎都是过着这样的寄宿生活,并且慢慢地在他的心内深处埋下了隐秘的漂泊和叛逆的种子。
  这样的生活让伍德越来越感到母亲的意义似乎就是提供给他金钱的人,他们之间的沟通随着伍德年龄的增长而越来越少,越来越简单,越来越生硬,至少从伍德的一方来说是这样。伍德曾经一度引以为骄傲和踏实的母亲的英雄形象和高贵魅力在岁月的磨蚀里不断地褪色,进而成为母亲冷漠和绝情的铁证和让伍德反感母亲的理由,甚至是深深折磨伍德的不幸的根由,并且成为他酒后自艾自怨,自我放纵的借口。很有些时候,伍德用这样的理由和借口刻意地博得同学和亲戚的同情,并且在这样的同情里加剧了对母亲更深的怨怼,至于是怨愤和恨。
  伍德上学的时候绝对是品学兼优,比同龄人显得成熟、稳重,从小到大获得了数不清的荣誉证书和各种各样的奖状。高中以下一直都是班长,到了大学是三个院的联合会主席,宣传部部长。伍德虽然没有富二代的银子多,但是也从来没有缺过钱。母亲总是尽可能地满足他的生活需要——伍德认为理所当然的生活需要,伍德的生活因为这样理所当然的需要也算是一帆风顺,并且一帆风顺到大学毕业。
  大三结束后的假期,伍德难得地跟母亲小聚,就是在这样难得的小聚里,伍德第一次公开彻底地把自己的怨愤和恨完完全全地爆发出来。
  那是一个盛夏的黄昏,松花江水散发出诱人的甜腥味,风像个温顺的情人一样在耳畔轻轻地呢喃絮语,花香混合着绿色植物的芳香不断地涌进鼻孔,晚霞把西方的天空涂成色彩艳丽的油画,东边延绵成一帧水墨画一样的山峦柔、优美、弯曲、起伏的线条后亮灰色的布景上贴着一弯浅白色的月亮,调皮地看着松花江里映出的被水洗的如同晶莹的玉玦一样的倒影。
  真是美好的夜晚,伍德和母亲很难得地并肩走在松花江畔红色方砖铺成的甬道上,伍德忽然间觉得母亲变得无比地瘦小,他已经足足比母亲高出一头多,肩膀宽得差不多有母亲的1.5倍。这些年母亲过得并不如意,母亲过于正直坚刚,原则性强,不肯低头,一个混迹职场却从不肯低头的人,结果就是频繁地换工作。然而,母亲确实有非凡的本事和才华,她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工作,而且总是比先前的工作好得多,职位高得多,然后坐到了总裁,这足足用了母亲近二十年的时光。伍德不由地侧过脸仔细端详母亲,这是他从上小学以来的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详细地,甚至有些好奇地看母亲的侧影。他惊奇地发现母亲的侧影非常精致,如同手艺高超的工匠精心雕琢一样。蓦然,他心酸地发现,母亲的鬓角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了白发,才四十三岁的母亲居然有了白发!伍德盯着母亲鬓角的白发,忽然觉得自己的腿被两块万吨重的巨石压住一样,居然无法挪动。
  “妈妈,我们坐坐,怎么样?”伍德忽然对自己以往的任性产生了深深的悔意和自责,虽然这样的任性因为他性格里的内敛,从来没有明显地暴露出来,而使他能够获得更多的认可和赞美。
  “好哇,我也正想跟你好好聊聊,因为你马上就面临毕业。”典型的母亲模式——总是一副跟下属训话的架势。伍德愤愤地想,就像喉头被强行塞进了鱼骨一样,瞬间把心里刚刚涌起的悔意和自责十分粗暴地挡在了心门之外。
  他们在就近的休闲椅上坐下,面对着在渐渐升腾起来的仓灰色夜幕里默默流淌的松花江。
  “伍德,你还有一年就要毕业啦。我知道,这三年你一直做得很好,取得了很多荣誉。但是,你知道吗?学校教育,至少中国的学校教育,跟职场和社会完全是两个概念!几乎就是格格不入到截然不同!我培训了很多大学生,他们真的,”母亲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思索一个更加温和恰当的字眼,但是以母亲的文笔和口才居然没有找到:“真的,很让我纠结和绝望!”母亲无比沉重地说,似乎费了很大力气去抑制心里的无助和悲哀:“他们完全不懂得什么是工作,没有基本的工作态度和职业精神,更没有基本的社会经验,甚至不能经受轻微的挫折和磨砺,没有丝毫的竞争力!更可怕的是,现在大学毕业生贱得如同丰收的萝卜和白菜一样,阶层固化到了想象不到的境地,安身立命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艰难!”母亲缓和了一下口气,似乎在缓和自己内心被压抑的沉重,调整了一下声调:“当然,这样的问题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不能避免的事情,只不过是现在更加艰难而已。人,一定要活得有尊严,前提是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我知道你雄心勃勃,但是,社会这盆冷水最大的本事就是无情地熄灭你的热血……”母亲似乎一直试图用更加温和的语气和字眼,可以让伍德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语气和字眼,然而,徒劳,在职场滚打了二十多年的母亲总是给人一种让伍德厌恶和怨愤的凌厉、冷静、坚硬。
  “妈!你想说什么?!”伍德对母亲教科书似的说教非常地不耐烦。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就要考虑就业的问题,先安身,再立命。公立机构是首选,虽然困难,但是也不是没有机会,你的出类拔萃的履历有可能让你有机会。虽然在这样的社会里,这样的机会都被承包。但是某些时候,为了平息公众的情绪和维持表面的公平,很多人都会做做样子的。你非常有可能成为这样的某些人为了做做样子的幸运儿。你可以考虑。”
  “妈!这样的职位太没有挑战性!我不想被体制套住!”伍德不屑地说,似乎有意跟母亲唱反调。
  “那你就选择外资企业或者合资企业,管理相对规范,有晋升通道。妈妈一直都在私企,这里真的是——”母亲的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悲凉,就如天空缓慢聚拢的黑色、晦暗的遮住了那弯如玉如玦的月亮的阴云一样:“太无语了!我不想让你经历频繁换工作的心酸!你真的没有妈妈的坚刚。这需要很大的勇气!”母亲就是母亲,就连说教都不会用些语重心长的口气,就是如此地生硬。伍德近乎绝望地想。
  “妈!我不是小孩子啦!你不用总是用过来人的口气说教。我只是想做我喜欢的事情!”伍德勉强压抑和控制自己心里已经翻滚的怨愤和恨意。
  母亲不说话,望着远方,紧紧地抿着嘴唇,神情忧郁得似乎可以把松花江的水凝固。天空渐渐地暗下来,那一弯明净的玉玦一样的新月被飞速聚拢的铅黑色的浓云掩盖,零星的雨滴生硬地砸在同样生硬的地面,发出很大的响声。
  “妈,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我不想像你一样活得那么累!”伍德丝毫没有顾忌母亲此刻是怎样的内心,冷冰冰地说。
  一阵带着寒意的风吹过,暗黑色苍茫的夜幕里,伍德清楚地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微微一震,然后是让人窒息的沉默。时间似乎被凝固了,而且如同被冻结的寒潭一样带着切骨的阴冷。似乎过了很久,母亲幽幽地说,声音显得缥缈而虚弱,如同来自遥远苍凉的蛮荒:“好的!伍德,你自己决定和掌握吧。但是,伍德,我要告诉你的是,大学毕业后,我还可以给你一年的生活费,以后就靠你自己啦。所以,下学期开始,做什么样的工作将是你最核心的问题。”
  “放心!不就是钱吗?!毕业我就不会再要你的‘钱’!”伍德恨恨地说:“这些年,除了‘钱’,你还给了我什么?!”
  伍德终于把压抑在心里很久的这句对于母亲来说具有毁天灭地杀伤力的话狠狠地说出来,猛地立起身,独自走去,头也不回,把神情惊愕的母亲留在冰冷的石头雕刻的休闲椅上,如同同样石化的雕像。
  隆隆的惊雷如同来自远古的战车在浓黑色的夜幕之上滚滚而来,发出撕裂山河般的巨响,暴雨如同决口的天河一样从浓黑的空虚中倾泻而下,瞬间把天地之间变成流动的汪洋。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妈妈的心呀鲁冰花。家乡的茶园开满花,妈妈的心肝在天涯。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今夜,站在窗前。当屋里电视上再次播放出这首歌的时候,我又想起了我的那个你—亲爱的妈妈!

  孩提时,听的最多就是这首歌,因为这是你每天晚上哄我睡觉的都会唱的一首歌。

  是你把我从嗷嗷待哺抚养到现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印象中就只有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没有父亲,也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起过。

  由于你的面部严重毁容,所以我们母女就靠你在村子的四周捡废品为生。

  即使是生活的再难,你都没有苦过我,总是竭尽所有把最好的给我,总是宁愿自己挨饿,也要让我吃饱。

  刚上小学的时候不更事儿,放学后总是开心的跑回家,帮你的忙。

  可是,渐渐地,由于你,班上的同学们都不跟我玩儿,说我脏,老师对我的态度也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当我看到门口同学们的爸爸妈妈等在门口接她们,而我只能一个人回家时,我就更加的恨你。

  其实最让我受不了的是:那时候,每次放学回家的路上,都会听到有这样的对话。

  “这是谁家的啊?”

  “她啊?她是前村那个捡废品的女人家的丫头。”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感觉到周围的人那异样的眼光。

  我多么希望我的妈妈可以不是你啊,我甚至都希望我从来都没有生下来过,这样,我就不要受同学们的白眼和嘲笑,就不会承受因为你带给我的耻辱了。

  我恨命运,为什么要让我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为什么我的妈妈和别人家的妈妈不一样?

  我讨厌那堆满了废品的屋子,讨厌看到你那恐怖的脸。

  从那时起,我就没有叫过你一声妈!

  我上初中的时候,你的身体变的很不好。

  每天晚上我在做功课的时候,都可以听到里屋传来的你的那一阵阵的令人心烦的咳嗽声。

  所以初二的时候,我搬到了学校住宿,因为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有你这么一个妈妈,而且他们也不知道,都以为我和他们一样,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星期天学校放假的时候,我也从来都不回去。

  你也给我送过生活费,但是我不想要,我要远离你,远离那个给我太多痛苦回忆的家。

  我放学去学校附近的饭店里打工,我可以养活自己。

  那天,当我走到校门口时,我就看到你了,但是假装没有看见你,直接出了校门,当我走过你身边时,我看见你愣了一下,是否你会觉得很心寒?

  其实我知道你一直都跟在我的身后,在夜幕中,直到看到我进了饭店你才转身离去。

  整个初三下学期我都没有回过一次家,整天都在忙碌的做题中度过,你也没有来过。

  直到初三最后一次模拟考试结束后,我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见到了小姨,我才知道你哮喘病发作正在医院里抢救。

  我慌了,也惊呆了,忙求小姨带我去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小姨狠狠地骂了我一顿,我才知道了这么多年你一直瞒着我的秘密。                                                                原来我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当年你在市里的工厂打工下班回宿舍的时候,发现了在熊熊大火的出租屋里我,并冒着大火把哇哇大哭的我抱了出来,而那脸上的伤疤,就是被烧着的衣柜倒下来砸的,为此,你还因吸入了大量的烟尘而诱发了哮喘。          

      这几年,为了我,你一直都默默地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妈,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原来这些年我一直都恨错你了,如果没有你,或许我十几年前就不在人世了。

  我在医院见到你的时候,你脸色苍白的戴着氧气罩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我问自己,不是一直都希望你不是我的妈妈吗,为什么现在知道了真相,不但开心不起来,而且还觉得那么痛呢?

  醒来的你,显得很虚弱,对我笑笑,轻声道:“丫头,你来啦?”说完,招手让我过去。

  我呆呆地站在一旁流着眼泪,这还是我的妈妈吗?只是几个月不见而已,你就被病魔折磨成这个样子,我瞬间就觉得心里好痛好痛。

  小姨推了推我,我这才惊醒。

  我含着泪,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拉着你的手,哭着喊道:“妈!对不起,对不起!”

  这或许我自四年级后第一次叫你妈吧,我看到你笑了。

  我拉着你的手,痛哭道:“妈,对不起,我错了,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把一切都当作是理所当然,那么的伤你的心。妈,我错了,对不起……”

  你冲我笑了笑。

  医生说你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了,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你要离开我了?

  我不知道。

  “妈,我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要你死,我不要,我要你好好活着!”

  我趴在你的床边痛哭着,你用指尖微凉的手,就像小时候一样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

  之后,你安静地走了,并且嘴边是带笑走的。

  一个月之后,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我考上了省重点高中。

  如今的我生活的很好,打雷的雨夜我再也不会害怕了,因为我有个爱我的对我很好的他陪在我的身边,只愿你在天堂里可以过的好。

  那年春天是你救了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并且还给我一个家和你对我如亲生女儿般的满满的爱。

  可是,我却肆意挥霍你的爱,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你陪在我的身边十几年,我却总是索取,从来都不曾表达我对你的爱。

  以前在眼前的幸福却从来不懂得珍惜,如今等到斯人已逝,才明白了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悲之嘁嘁。

      如今,虽然你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妈妈,我爱你。

      尽管这句话来的有点儿迟,但是妈妈,我相信你在天上一定可以听得见的对不对!

  妈,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下辈子,你还做我的妈妈,还牵着我的手走进这个家,陪我长大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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