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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桶风波,出帽儿巷

来源:http://www.njhfs.com 作者:金沙澳门总站官网 时间:2019-09-26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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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秀梅从记事起,家就住在太原城中的帽儿巷里。巷子两边是错落无致的老式瓦房,秋天一来,好多人家房顶上零星散落的枯草,随风摇摆,越发摇出了小巷的逼仄和破败。不过,蒋秀梅从不因此而自卑,生于陋巷不是她的错。放眼望去,像她一样生于斯长于斯的街巷女孩,比比皆是,有多数人做伴的自卑就不叫自卑。她的小学同学一半住在帽儿巷,一半住在靴巷,谁又有资格五十步笑百步呢?她们在帽儿巷打沙包,在靴巷跳皮筋,每天玩得天昏地暗,弯曲而狭窄的街巷孕育了她童年所有的美好,也让她无忧无虑地渡过了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的小学时代。
  直到上了中学,蒋秀梅才惊奇地发现,这个世界上的人,并不都生活在街巷里,还有一个叫宿舍院的地方令她自惭形秽。随便张嘴问问,班上的同学,哪个不是住在父母单位的宿舍院。蒋秀梅第一次见识宿舍院,是去她的同学藏庆家。藏庆是坐在她后排的一位女生,梳童花头,说普通话。
  和藏庆走得越近,蒋秀梅对自己的不满越多:她耳后的小辫子、她满嘴的太原话……就连蒋秀梅三个字也让她觉得俗不可耐。她希望有个和藏庆一样两个字的,没有性别特征的名字。总之,和藏庆一比,蒋秀梅整个人都不好了。而向好是人类的天性,所以当藏庆主动邀请蒋秀梅去她家时,她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事隔多年,蒋秀梅都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阴雨天,她没有带雨伞,独自站在教学楼的门洞里等雨停。这时,背后有人喊她,就在她扭头的功夫,藏庆微笑着走了过来,一把把她拉到撑开的绿伞下说,干脆跟我到我家做作业去。
  这是蒋秀梅求之已久的,她步伐喜悦,和藏庆肩并肩,走在蒙蒙细雨中。
  当俩人手拉手走到一座土黄色的六层大楼前时,突然,蒋秀梅松开藏庆的手,脚步迟疑地从雨伞下钻了出来,站在原地,不走了。
  藏庆奇怪地看着蒋秀梅,怎么了?
  你不是领我去你们家做作业吗?蒋秀梅指着楼门口挂的大牌子问,怎么走到商业局了?
  藏庆笑着把她又拉回雨伞下说,我家就住在商业局后边,这是办公楼,后面是我们的宿舍院。
  宿舍院?
  对啊,你不知道吗?咱们班的同学差不多都住在宿舍院,光这个院里就住着咱们班的十几个同学。藏庆抬手指着马路对面又说,左边那个院,是晋剧院的宿舍,右面那个院是文化局的宿舍,那两个院里也有咱们班的同学。你呢?你们家住哪的宿舍院?
  蒋秀梅愣了一下,原本叫得那么顺口的“帽儿巷”,突然变的拗口了,她脸红地把嘴张了又张就是说不出口。好在藏庆不是一个爱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
  那天在藏庆家做作业,蒋秀梅一个字也写不到心上,她被一连串的震惊打击得晕头转向。不过时不过节的,藏庆家的桌子上竟然摆着一大盒奶糖,桌子旁边的地上,放着一大筐苹果,藏庆很随意地从筐子里拿出一个苹果,“嗵”地就扔了过来,对她说,那是水果刀,你自己削皮。
  蒋秀梅把苹果放下,她不会削皮,也不能随便吃人家的苹果。她挑了一粒最小的奶糖,放在嘴里,慢慢含着。她们家过大年才买二斤最便宜的杂拌糖,客人来了端出来,客人走后收起。苹果就是过年也不会买,只有每年八月十五中秋节的时候,才偶尔会买几斤,月光下,她们兄妹几个排成一排,眼巴巴地看着妈妈用秤秤好,每人一份,大的两个一份,小的三个一份。
  
  从藏庆家出来,雨停了,雨后的夜空深邃得像海,蒋秀梅的心里也海一样不能平静。对宿舍院生活的羡慕和向往一浪高过一浪,潮水般地汹涌着,多少年都不退却。后来,直接左右了她的婚姻大事。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昨天还在藏庆家做作业的蒋秀梅,今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帽儿巷特有的热情,让蒋秀梅家门庭若市,给她说媒的人赶会一样络绎不绝,都要踢破她家的门槛了,她还是坚定地摇着头。
  丫头,这可是人家四蛋和父母都看上你才让我来说的。你们两家都是咱帽儿巷的老住户了,知根知底。
  我现在还不想找。蒋秀梅摇着头对媒人说。
  望着媒人尴尬的背影,蒋秀梅觉得好笑,她怎么能在帽儿巷找呢?
  她要嫁到宿舍院去。
  宿舍院的唐朝是这样向蒋秀梅表白的,你不记得我了,但我永远也忘不了你,你是藏庆的初中同学。你以前梳着两根又黑又亮的大辫子,你那时说的不是普通话,但你的太原话说得很溜,像太原莲花落一样好听。
  你是?蒋秀梅红着脸问。
  我家就住在藏庆家楼上。
  蒋秀梅吃惊地看着他,她虽然想不起来曾经见过他,但她确定,在他身上的确散发着如藏庆般让她崇拜和迷恋的味道。
  唐朝继续说,那时,我只要听见你的声音,就要跑到窗户前,远远地盯着你看……
  唐朝不知道,其实,他根本用不着这么多的表白,一句藏庆的邻居就足够了。
  蒋秀梅的婚礼,轰动了整个帽儿巷。鞭炮一响,全街上的人争相从家门里跑了出来。听说婆家是商业局的,一嫁过去就住楼房。八十年代的楼房,对帽儿巷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海市蜃楼。
  帽儿巷的人不会知道,新婚的蒋秀梅和老公一家挤在了一套三居室的楼房里。蒋秀梅夫妇住一间,她的公婆住一间,出嫁了的大姑子带着孩子住一间,小姑子还得住过道里。
  每天,天还没亮,她大姑姐的孩子就军号一样地吹起了嘹亮的哭声。
  蒋秀梅用被子把头蒙上,军号声固执地穿过被子,一直往她耳朵里钻。她掀开被子,边穿衣服边说,不行,我去哄哄,怎么哭上个没完。
  老公一把拉她躺下,你行了,还嫌不够乱,有人家妈呢,你别没事找事。
  谁没事找事了,你又不是听不见?
  听见又怎么样,就这条件?要不,我们搬出去住。
  搬哪?
  老公想了想,说,有件事,迟早得和你说,不如现在就说了。我同学家在你们帽儿巷有两间平房,他爸是部队的,南方人,转业后全家回南方,房子要卖。知道你娘家是帽儿巷的,他答应先尽我们买。我和我妈说说,让家里贴点钱,我们再借点。
  唐朝,你什么意思,我当初嫁你,就是看上你家住宿舍院了。别说这房子还得借钱买,就是你同学一个子不要,白送,我也不会回帽儿巷住。
  蒋秀梅说完就有些后悔,这话是有些伤人了。果然,蒋秀梅感到握着她的那只手,不再情意绵绵。老公翻了个身,背朝她,不说话也不理她。
  她鼻子一酸想哭,既为老公不懂自己的心生气,更后悔自己一着急,口无遮拦。有心和老公再解释一番,又觉得脸面上下不来。俩人背对着背,谁也不理谁。
  第二天,心有愧意的她,抢着给大姑姐抱孩子,给小姑子织毛衣,给公公婆婆切面条也切得分外用心,长短粗细别无两样,那情形,就好像自己马上就要和这个家分别似的。
  到底是老公心疼她,把她拉回他们的屋子说,昨晚的事,就当我没说。你不用多心,也不必太迁就谁,只要咱们不说走,这个家没一个人敢撵咱们出去。
  蒋秀梅感激地看着老公,以为他回心转意,再不会提在帽儿巷买房的事了。
  不想,第二年,蒋秀梅生下儿子后,老公又和她旧事重提。
  他说,秀梅,就算为了儿子,我也得和你再说说房子的事。我同学那两间房还没处理,一间要六百,一间要八百,一共才要咱们一千四百块钱。
  蒋秀梅不耐烦地打断老公,你就非得在帽儿巷这棵树上吊死不成?
  不是非得,是我觉得各方面都合适。
  唐朝,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我再告你一次,我坚决不回帽儿巷住。
  秀梅,你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以后儿子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你们帽儿巷里现在就有好几家卖海绵的,我早想好了,我们一住过去,就租个门面房卖海绵。
  那你的工作呢?你不上班了?
  对,不上班了。你同意,我就辞了职,不同意,就先办个停薪留职。
  别说了,除了同意你好好上班,我什么也不会答应。
  老公看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扔下一句,那就由你。然后,转身开门走了。继续留在单位上班的唐朝,开始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晚回,甚至彻夜不归。
  夜色渐浓,婆婆门也不敲,推门就走进她的房间说,我们家儿子以前根本就没有一夜不回家的毛病。我们宿舍大院的孩子都是有规矩的。
  这是什么话?难道蒋秀梅不想让老公回来。她抬头看了眼婆婆,强压下心中的火气说,妈,你别担心,也许他是单位有事。婆婆的话纵是再没道理,蒋秀梅也只好忍着。谁让自己是街巷里的女孩,高攀到人家宿舍院里来,该受就得受着。
  婆婆走出门后,她哄孩子睡下,自己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呼老公回来。她知道,老公的BB机是不离身的。犹豫再三,她还是挂通了寻呼台。
  请问呼几号机主?说话。
  蒋秀梅叹了口气,不说话。她突然觉得寻呼台小姐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她放下电话,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街巷女人也有街巷女人的尊严。
  渐渐地,老公夜不归宿的次数越来越多,别人都说,老公在外面有了人,可她不相信。
  她坚信老公是因为家里人员复杂,麻烦事多。
  吃晚饭时,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她的大姑姐,姐姐,姐夫什么时候就回国了?
  她大姑姐不无自豪地答,早着呢!读完研,还要读博,你以为外国的博士那么好读,像在你们帽儿巷转一圈一样容易吗?
  这和帽儿巷有什么关系吗?蒋秀梅后悔自己不该多嘴,简直是自取其辱。
  突然有一天,蒋秀梅下班回来,看见家门大开着,家中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人,连楼道里都站着人。每个房间的门都敞开着,只有大姑姐住的房间房门紧闭。原来,大姑姐在美国读研究生的爱人,心脏病突发去世了。
  蒋秀梅在替大姑姐难过的同时,也替自己难过,看来,大姑姐是要在这个家长住了。
  她和老公说,要不,我们搬出去住吧!和你姐比起来,我们起码是两个人,两个人的日子再不济也比一个人强。
  说得轻巧,往哪搬?当初让你买下帽儿巷的房子,你死活不买,现在想买也买不起了。
  蒋秀梅自知理亏,没有吭气。回过头去看,当初如果听他老公的话,买下帽儿巷的房子,房子值了钱不说,老公停薪留职卖海绵,那钱早赚翻了。当然,他们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如此窘迫。
  现在,算计着过日子的蒋秀梅,只能数着兜里的钱,找可以租得起的房子。
  她在附近转了一个月,终于,在文化局的单身宿舍楼里,看好一间房。那是筒子楼里的一间房,楼道里做饭,厕所公用。虽然做饭和上厕所都不太方便,但这点苦,蒋秀梅吃得下。帽儿巷谁家不是在院子里做饭,上街上的公共厕所,而且还不是冲水厕所。筒子楼里起码是冲水厕所。
  穿衣吃饭量家道,也只有这样的楼房,她才租得起。她在一家省级医院当护士,除了不低的工资,还有可观的奖金,都能按时发。一个月三百五十块钱的房租,连她的奖金也用不了。何况,这里的左邻右舍,都是文化人。
  性价比这么高的事儿,何乐而不为呢?要不是怕老公再拿房子的事奚落她,蒋秀梅早就领老公过来把这个房子租下了。就在她左思右想怎么和老公开口说这个事的时候,偌大的三间房一下子人去楼空,全成了她们一家三口的领地。原来,大姑姐爱人单位体恤遗属,照顾了她一套二居室的新楼房。搬家那天,婆婆还有点不好意思,抱起她的儿子和她说,虽然你们的孩子比你姐的孩子小,可你姐一个人,我和你爸就跟过去帮她带孩子了。原以为小姑子会留下,不想,人留肚子不留,和她们住了没一个月,小姑子也紧锣密鼓地奉子成婚了。
  蒋秀梅第一次摸下脸,主动拉起老公的手说,家里现在就我们三口人了,你以后别往外跑了,我们一家好好过!
  老公“噌”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有公章的信函对她说,正想告诉你,我们单位在深圳成立了个办事处,我爸找了人,调我过去。
  蒋秀梅下意识地放开老公的手,一脸惊讶地问,那我和儿子呢?
  蒋秀梅问完就后悔了。自从要不要买帽儿巷的房子成了俩人不可调和的矛盾后,他们俩人就成了两股道上的车,各走各的。眼看老公的车越跑越远,她却无能为力。她把目光转向窗外,窗外桃红李白,她想好好生活,但谁和她好好生活呢?
  沉默了半晌,老公终于开口了,他说,你不是喜欢在这住吗?现在,爸妈他们都搬出去了,就你跟儿子住这么大的楼房,你就好好带着儿子住着吧!
  老公走后,蒋秀梅一人带着孩子,三间房里,走过来是他们母子,走过去还是他们母子,日子清静得吓人。白天还好将就,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蒋秀梅回想起自己婚后的生活,忍不住泪流满面。
  多年后,藏庆从成都回太原,代父母卖她们家在商业局的房子。她坐在蒋秀梅家客厅里,说,真没想到,你后来嫁到了我们院里。
  蒋秀梅苦笑,还记得我第一次去你们家的事吗?
  记得,你走后,我妈一直和我夸你长得好。后来我知道你住帽儿巷,和我妈说,秀梅不好意思说,她们家住在街巷里。我妈还感叹‘深巷出俊鸟’。
  不是俊鸟,是傻蛋。被你们院勾了魂的傻蛋。蒋秀梅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悄悄地抬手拭泪。
  抬眼望去,四周都是新盖的大楼盘,全是高层。紧挨她们的一座高层,层高34层,挡了她们这座层高只有四层的老楼的光。蒋秀梅想和藏庆说,她曾经和这里住的老头老太太们一起,打着“还我阳光”的横幅在开发商的门前静坐过三天三夜。但就像小时候不愿和藏庆提起帽儿巷一样,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她问藏庆,光说我了,我还不知道你找的哪的呢?
  找的你们帽儿巷的啊,小名叫四蛋。
  蒋秀梅吃惊地张大了嘴。藏庆笑,我就知道一说小名,你肯定能想起来。
  蒋秀梅点头,是的,他家住帽儿巷六号院。
  2016年,离过年还有三个多月,老公就在微信上用语音和她说,今年不打算回太原过年了,这边走不开。
  已经上大学的儿子冲过来,抢过手机说,爸,你打开视频,我们视频聊天。
  蒋秀梅伸手挂了电话。和儿子说,何必呢?今年我们回帽儿巷,在你姥姥家过年。
  妈,回不去了。微信上说,旧城改造,帽儿巷的住户年前就全得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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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跟您说,你要再这样处理问题我可要报警了”。

说完这句话,晓敏生气地挂了电话。

什么事呀,这叫?手里握着手机,晓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想起这事心头就犯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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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周六,早晨晓敏起床后去小解,冲水的时候发现马桶堵了。不应该啊,晓敏嘀咕着,喊来老公大东看看怎么回事。

大东用搋子搋,用铁丝掏,折腾了好一会都不管用。公婆正在起床,一会都得用马桶,叫通下水道的工人也得等上一阵子,大东决定自己把马桶挪一挪。

大东忙着捣鼓马桶,婆婆起床后在一旁帮忙。晓敏洗刷完去给孩子穿衣服。

有那么一瞬,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马桶被堵可能跟小姑子有关。

晓敏的小姑子在医院上班,今天上白班,她一大早就走了。马桶昨晚还好好的,早晨在晓敏之前,只有小姑子用过马桶。

难道是她扔不该扔的东西了?这个想法在晓敏的脑子里一闪而过,被迅速忽略了。

捣鼓半天,马桶终于通了。

晓敏随口问大东,什么堵的?

大东说,一团纸。

晓敏就不再问了。

公公做好了饭,吃饭时,晓敏看婆婆脸色不太好,心想不知哪个儿女又惹她了。

不管他,反正婆婆经常这样。

自从嫁给大东,晓敏就一直跟大东的姐妹住在一起,人多事杂,摩擦时有发生,婆婆是个好寻思事儿的人,经常因为一点小事拉下脸来。刚开始晓敏还关切地问问,后来太经常了,晓敏便不再问了,再说,这么多人住一起,晓敏还一肚子委屈呢。

晓敏和大东还没结婚,大姑姐就住在她们新房里,他们结婚后,大姑姐曾表示要搬去公司宿舍,可是婆婆揽护着,不让闺女出去。后来大姑姐买了房,房子还没下来,小姑子毕业又住了过来,那时晓敏刚生完儿子不久,公公婆婆住过来帮着照看孩子,于是,不到90平的房子里挤了大小7口人。

如果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倒还罢了,偏偏这两个姑子是最不让人省心的,大姑姐老公在外地,两人三天两头闹别扭,战火时常在家里蔓延,婆婆为此愁眉不展;小姑子倒是没有老公,更叫人发愁,好好地不找对象,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因为这,她跟父母关系也僵得很,一言不合就开骂……家里一年到头看不见个笑脸。

刚结婚那会,晓敏对家里乌烟瘴气的环境很不适应,曾经流露出让大姑姐出去住的意思,不想公婆对她和老公大发脾气,说他们容不下亲姐妹,并放出狠话,如果晓敏和大东敢私下跟她女儿说搬走的事,别怪老两口对他们不客气。

虽然不知道“不客气”到底是怎样,但晓敏不想跟老人闹得太僵,一来大东会很为难,二来孩子还需要老人照看。

于是,几年就这么将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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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公公和婆婆回老家了。

晓敏想起婆婆的脸色,忍不住问大东,咱妈又怎么了?

你知道是什么堵的马桶么?大东顾自问晓敏。

不知道……啥?大东深沉的样子一下子勾起了晓敏的好奇心。

是……试条。大东不愿多说。

你说测孕试纸?晓敏很惊讶。

大东点点头。

哦,晓敏脑子飞快地运转,迅速理清了思路。

周五下午大姑姐去外地找她老公了,没在家住……婆婆年纪大了不可能用……不是晓敏自己,那能是谁?家里四个女人排除仨,是小姑子无疑了!

怪不得咱妈脸色不好。晓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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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中午,小姑子下班回家。刚放下包,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边脱外套边喊了声,妈。

然后一阵沉默,突然,她提高了声音,生气地说,不是我用的……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接着气愤地挂了电话,进她卧室,卧室的门砰得一声被甩上。

她跟老公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她已经习惯了。

几分钟后,小姑子猛地拉开门,拿起衣服和包,满脸怒容地走了,身后是防盗门咣得一声。

估计是婆婆问她了……晓敏想。

晓敏太了解小姑子了,十句话没半句是实话。

就拿上次来说,有天晚上她十点多回来,婆婆知道她三点下班,问她去哪里了。小姑子立刻可怜兮兮地对她妈说,她刚才出车祸差点回不来。婆婆立刻问咋回事,小姑子说她回来时为了躲一个三轮车,轧到马路边一块石头,连人带车都摔了,脚也肿了。婆婆看她脚上,果然左脚踝包上了纱布。婆婆嗔怪她怎么不告诉她,小姑子一副懂事乖巧的样子说,跟你说了怕你担心,我自己去我们科里包包就行了。

婆婆很满意女儿的表现,催着她赶快去休息了。

当时晓敏心里就犯嘀咕,小姑子能这么懂事?平时气得公婆寻死觅活,这会却懂事地像换了一个人。

后来,大东告诉晓敏,他私下问过妹妹,哪有摔倒一说,是她跟一个男生出去玩,不想告诉爸妈才想出来这么一个理由。

啧啧,晓敏从那时才知道,小姑子说假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04

下午5点左右,公婆回来了,晓敏和大东正在客厅陪儿子玩积木。

进家门,婆婆先去小姑子卧室看了一眼,然后问:三儿没回来?婆婆一直这么叫她小女儿。

中午回来了一趟,后来又走了。大东说。

哦。婆婆应了一声,去卧室换衣服。

一会,婆婆出来,端着杯水坐到沙发上,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

婆婆每次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总是端杯水提前酝酿一下情绪,仿佛接下来她要跟外国来宾商议国家大是,必须斟酌一番似的。晓敏知道一会要说小姑子的事儿。她不想参与,于是领着儿子去卧室玩,门敞开着。

看晓敏走了,婆婆缓缓开口:

我问三儿了,她说不是她。

大东没说话。

停顿了下,婆婆接着说:

她说不是就不是吧,一个大姑娘家,也不该用那东西。

见儿子还是没反应,婆婆有点不自在了,挪了挪屁股,说:

等她晚上回来我再问问,你们就当不知道这事。

这才是重点,晓敏想,尽管婆婆明知是小姑子,她还是要维护她的颜面。

大东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婆婆站起身到卧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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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晚饭后,小姑子回来,进门直奔卧室,跟往常一样,谁都没搭理。

大东使个眼色,晓敏立刻会意,带着儿子出去。

在广场玩了一个多小时,晓敏估摸着家里的问话应该结束了,带着儿子往回走。

进了家门,家里一片安静。

公婆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小姑子卧室门紧紧闭着,大东坐在茶几旁,无聊地摆弄着儿子玩过的纸牌。

见晓敏回来,公婆站起来,一个去卧室,一个去阳台洗衣服。儿子缠着大东陪他玩,大东有一搭无一搭地和儿子互动。

晓敏去烧水准备给儿子洗脚。

等公婆都进了卧室,关上房门,晓敏一家三口洗漱完毕,也进了卧室,关上门。

每次关上房门,晓敏的心才能放松下来,在这栋房子里,晓敏很少有家的感觉,相比大东的姐妹,晓敏更像暂住在这里的房客。

起初,晓敏还当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下班回来扫地拖地,慢慢地,晓敏发现大姑姐小姑子除了自己吃饭上厕所,家里一应大小事务像跟她们没关系似的。

下班了,俩姑奶奶洗手吃饭,吃完饭筷子一撂,抹抹嘴抬抬屁股各自去休息。公公婆婆有午睡的习惯,吃过饭往卧室一走,啥也不管。晓敏看孩子,大东刷碗。这是常态。

只有在卧室里,晓敏感觉这是自己的地盘。

06

晓敏和大东一边看孩子一边说话。

咋说的?晓敏先开口。

大东头也不抬,说:

她又哭又叫的,坚决不承认。

晓敏又问公婆咋说的,大东说:

咱爸气得不轻,咱妈没说啥。告诉她是她也没事,只要没怀孕就行……

晓敏撇了撇嘴,老太太还真开明。

她死活不承认,唉……大东叹息一声。

晓敏没说话,脑子又飞快地转起来,小姑子本身就是学医的,她知道自己只要没怀孕,不承认家人也拿她没办法。

07

周日一早,晓敏一家三口去逛超市,中午在外吃的。晓敏不想回家,进了家门就感觉气氛压人。

下午三点左右,晓敏他们回到家。公婆都在卧室,婆婆半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公公坐在床沿上,背对着门口。

晓敏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婆婆看他们回来,欠了欠身,喊大东进去。

晓敏陪儿子去看电视。

卧室的声音传来:

让三儿气死我们了……婆婆喘口气,接着说:

这不是,上午给我打电话了,说是她,做了B超,有了……

公公一言不发,脸色阴郁得能拧出水来。

我跟你爸气得连饭都没吃。

大东站着不说话,等老太太吩咐。

我问她了,她和那个男的一说怀孕的事,人家告诉她没考虑结婚的事……他俩闹掰了……三儿说不要这个孩子……她发的毒誓,说要再跟那个男的有瓜葛就出门让车撞死……

晓敏一听发誓两个字苦笑了一下,多少次了……

“我们回老家待两天……你说她干出这种事,我这脸都没地方搁……”公公开口说。

公公是个要面子的人,遇到这种事得郁闷一阵子。

大东劝了他爹娘几句,晓敏看公婆开始收拾衣物,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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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东一个朋友喊他出去吃饭,他回来时告诉晓敏:

咱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

顿了几秒,晓敏狐疑地看着他,大东继续说:

咱妈说如果三儿晚上回来,她觉得不好意思,冲咱摔打啥的,咱让着她点,别跟她一般见识。

哦。晓敏嗯一声。

虽然很反感,但她很熟悉这一家人,人家做了错事会羞愧,小姑子相反,越做错越会理直气壮,用更加错误的方式掩盖内心的羞耻,而公婆,尤其是婆婆,永远袒护着闺女,一点原则没有。

大东清了清嗓子,又说道:

咱妈还说……让你跟三儿说是你用的……试条……免得她……

啥?晓敏以为自己没听清。

什么意思?让我说自己用的,让你妹妹别那么难堪?晓敏一下子火了。

老太太是不是糊涂了?她又惊又气。

事情都明摆着了,还要在最后一刻让晓敏去背黑锅。

我不干!

晓敏说完,拿起电话,愤愤给婆婆打电话……

她想,是时候让老太太知道自己的底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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